三兒看了一眼，沒接話。
但心裡想的是：你的苦，哪一件不是你自己作的？但沒說出口。因為知道，錦落也知道。只是上過過癮罷了。
雪靈姝不服氣地叉腰，“你先起的話頭！”
錦落瞪圓了雙眼，“我說做的事不正經，和你說人不正經，是兩碼事！”
三兒和小甲小乙的腳步再一次齊刷刷地往後退。
他們三個聽不出區別。
什麼“事不正經”和“人不正經”，在們聽來，都是在說木清不正經。反正最後挨收拾的時候，木清不會分那麼細。
小乙拽了拽三兒的角，小聲問：“我們站這麼遠夠安全了嗎？”
三兒看了一眼前面還在互相瞪眼的兩個人：
“……覺有點懸。”
小甲也湊過來，聲音得更低，“那我們要不要跑遠一些？”
三兒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三個影悄悄往院門口挪去，貓著腰，踮著腳，像三隻油的小老鼠。剛挪到門口，後傳來錦落的聲音，“你們去哪？”
三兒僵住了，轉過，理直氣壯地說：“……去看看外面有沒有鬼。”
錦落笑了，“什麼鬼，敢往道觀裡跑？”
三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就你這死鬼啊！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不知道。
但面不改，繼續說：“……說不定呢。現在世道不好，邪魔歪道太多了。我出去溜達溜達，逮著兩隻，還能換點功德。”
錦落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當我傻？”
三兒拉著小甲小乙，連蹦帶跳地走了。
雪靈姝還在氣頭上，叉著腰，葉子都豎起來了。錦落也叉著腰，跟對峙。院子裡兩個“人”繼續吵架。
風穿過旁邊的老樹，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嘆氣。
而另一邊，木清已經到了下一域時空的所在地。
是一個醫院的太平間。
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裡面黑的，什麼也看不見。走廊裡的燈忽明忽暗，發出細碎的電流聲，像是什麼東西在息。
木清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
閉上眼，神識如水般鋪展開去。
果然，有氣。
很淡，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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