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相四張了一圈，忽然問：“扶晨呢？”
戌狗扶晨，他狼狽為時最好的朋友。
“不在。”木扶蘇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
“不在？去哪了？”
“還沒撈回來。”
灼相愣了愣，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環顧四周，數了數在場的人——木扶蘇、蒼敖、聽雨、窿影、赤羽、蘇苒、焱靈、自己，加上剛被扔下來的夷封，差不多快集齊了。
“你們都被扔在這裡做什麼？”灼相問。
“去鬼氣，重新修煉。”木扶蘇懶洋洋地說，一點沒有敘舊的興趣。
修煉累了，就起來飄一飄。沒什麼規矩，也沒人管他們。反正只要不把清靈山拆了，木清也不會多看一眼。
灼相和夷封到的時候，正是他們集擺爛的放風時間。該土的土，該理頭髮的理頭髮，該對著弟弟咬牙切齒的繼續咬牙切齒。
沒人歡迎，也沒人排斥，就像路邊多了兩塊石頭。
這也不奇怪。
灼相雖是十二金仙之一，但平日裡只顧著吃，和眾人的基本停留在飯桌上那幾句——
“你那碟不吃？我替你吃了吧。”
“你吃的那個味道怎麼樣，我也嚐嚐？”
“你那個看起來不錯，分我一半？”
……
而夷封，天天神出鬼沒。
灼相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看了看上那層還在若有若無往外滲的鬼氣。
“……哦。”他說。
他沒有再問，轉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一屁坐了上去。肚子太大，盤有點費勁，他調整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別過來，肚子穩穩當當地擱在膝蓋上，像一隻裝滿了糧食的麻袋。然後閉上眼睛，定。
夷封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終於慢慢走到一偏僻的角落，靠著山壁坐了下來。他閉上眼睛，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後山安靜了下來。
木清在道觀裡待到天黑，又出去了。
影消失在院門口，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錦落坐在石桌旁，看著空的院門，等了一會兒，確認木清不會突然折返，才慢悠悠地開口：“小姨天天晚上出門，這乾的事一聽就不怎麼正經。”
雪靈姝在虛息壤裡抖了抖葉子，跟著附和：“本來就不是一隻正經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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