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去形，沿著走廊往前走。
笑聲和哭聲越來越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大門，門上的玻璃窗糊著發黃的報紙，看不清裡面。門裡出昏黃的，一明一暗，像接不良的燈管。
木清走進去，裡面是一個大廳。
很大，比停間大三四倍。幾排長椅歪歪斜斜地擺著，椅子上坐滿了人。有的低著頭，有的晃著，有的抱著膝蓋一團。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對著空氣說話，有人咬著自己的手指，咬出了，毫無反應。
他們穿著統一的病號服，服上印著編號，灰白的條紋布料，洗得發白。
木清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的目在那些人上緩緩掃過。
……看不出什麼問題。
呼吸還在，脈搏穩定，皮沒有明顯的腐敗或傷變。若只是從外表看，他們甚至算得上“完好”。
不對的，是魂。
的神識無聲鋪開。
落在第一個人上時，的視線微微一停——
那人正低著頭，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像是在笑。可神識及的瞬間，那裡卻空了一塊。
魂上有裂痕，像被什麼東西從部鑿開，掏走了一部分。
木清的目移開。
第二個。
那人抱著膝蓋在椅子上，裡低聲念著什麼，語速極快。神識掠過去時，卻像撞上了一層流。意識碎一段一段，彼此之間對不上。
再往旁邊。
第三個人，沒有笑，也沒有哭，只是安靜地坐著。微微前傾，頭低著，像一尊被忘在角落裡的雕像。神識上去，覺不到完整的回應。
……
這一整屋子的人，每一個人的魂上都有問題。
木清站在那裡，目微冷。
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掙扎聲。
“我不是神病人！”
聲音突兀地炸開，在這片混的笑聲與哭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要告你們非法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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