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中年男人，穿著便服，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紅痕，皮帶幾乎勒進皮裡。眼睛睜得很大，視線死死落在上，帶著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味。
木清的目從他上移開。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每一張床上都是一張陌生的、蒼白的、被恐懼得扭曲的臉。
甚至沒有抬手。
只是一個極輕的念頭落下。
“咔。”
幾乎同時，十個人上的束縛皮帶齊齊崩斷。就像被同一力量從部切斷，乾淨利落。
房間裡的人猛地坐起，有人下意識捂住手腕，有人大口氣，有人怔怔看著自己的手，像還沒從剛才的束縛狀態裡回過神。
短暫的死寂。
然後，白大褂那邊終於反應過來。來不及追究木清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此時，十個實驗被解開束縛的事，更為嚴重。
“快！呼對講機！”
有人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控制室！控制室！實驗區出事了！十名實驗全部逃！請求支援！”
對講機裡只有刺耳的電流聲。
“控制室！聽到請回答！”
依舊是電流聲。
他皺著眉，用力拍了兩下裝置，又重新按了一次通話鍵，卻只有“滋——滋——”的雜音。
“訊號被切斷了！”
話音剛落，他抬頭，正對上木清的目。那一瞬間，他臉驟然發白。
“那還愣著幹嘛？出去報信！”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轉就往門口衝，速度很快，幾乎是本能逃離。然而下一秒——
“砰！”
他整個人撞在無形的屏障上，額頭瞬間紅了一片。空氣裡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生生將他擋了回來。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扶住床架才穩住形。
後的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他衝出去、彈回來、捂著頭。
有人問了一句：“怎麼了？”
“門……門口有東西，我出不去。”
另一人不信邪，推開他衝了過去。同樣被彈回來，一屁摔在地上，眼鏡都飛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手往前，指尖到一層明的、冰涼的、像玻璃又像水面的東西。推不，砸不破，連個都沒有。
“這裡有……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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