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膩子層被烤得開裂，一塊一塊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末。濃煙開始在房間裡積聚，著天花板翻滾，沿著門，沿著窗戶往外漫延。
白人開始咳嗽。
他捂住口鼻，眼淚被煙嗆出來，在白袍上留下一道道黑痕。他爬著往門口的方向挪，手撐在地上，被燒焦的法毯碎片燙得回去，又咬著牙繼續爬。
他爬到結界邊緣，手去那面無形的牆。
冰涼。
他的手指在結界壁上索，找隙，找弱點，找任何能出去的地方。
什麼都沒找到。
“你、你……到底想……怎樣……”他回過頭，聲音已經啞了。
木清站在房間中央，周圍的火焰自避開了，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把護在裡面。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像蟲子一樣蠕的白人。
“送你們一程。”說。
抬腳，從他邊走過去。靴子踩在焦黑的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白人手去抓的腳踝。
木清沒有停。
走到門口，抬手，結界裂開一道。側走了出去。結界在後合攏。
下一秒，出現在朱然的起居室裡。
周錚與王遠靠坐在角落裡。看到木清突然出現，他剛要開口，就聽到頭頂傳來約約的嘈雜聲——喊、奔跑、什麼東西倒塌的悶響。聲音隔著樓板，像被捂住了，悶悶地往下。
“外面——”
“走。”木清說。
推開門，朝走廊走去。周錚沒有多問，揹著王遠跟在後。
越往上走，聲音越清晰。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來回彈跳，有人在高喊什麼，聽不清容，但語調裡的驚慌不需要翻譯。遠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持續的聲響，像風，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燃燒。
周錚的心往下沉了沉。
“……發生了什麼事？”他問。
木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清清冷冷。
“你既然調查過這家醫院，那也應該知道，它搬走之前，發生了什麼。”
周錚腳步一頓。
火災。
那場火災起勢極快，院人員，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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