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木清往後一靠，白玉座椅憑空出現，穩穩托住了，“心不好，你又不讓我手，我只能了。”
扶晨看著，沉默了許久。
“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這裡。”
木清看著他魂上靈氣與鬼氣纏繞，像兩條互相撕咬的蛇，誰也吞不掉誰。
“嗯，沒有我的話，你確實會死在這裡。”
出手指，於虛空中畫下一個古老的符文。金從的指尖流出來，一筆一劃，像在空氣中烙下烙印。符文形的那一刻，泛著暗金的，沉重，古老，帶著不容置疑的威。
抬手一拍。
符文驟然向扶晨飛去，在接他魂的瞬間，像水滲進沙子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扶晨僵住了。
“你那是……神律束縛？”
“不是。”木清說，“是狗鏈。”
扶晨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
那聲音不是從嚨裡出來的，是從魂深炸開的，像被抑了十萬年的憤怒、委屈、不甘，全部在這一聲咆哮裡傾瀉而出。
聲音穿域時空，在無邊的黑暗中迴盪，一層一層，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去。
那些原本被木清制的死氣和戾氣，像是突然有了意識，倉皇逃竄。它們鑽回地裡，排灰霧中，躲到那些木清看不到的角落裡去。就連那些游離不定的靈魂碎片，也像被驚擾的蝙蝠一樣，撲簌簌地往遠飛，生怕被那聲咆哮捲進去。
扶晨的咆哮終於停了。
他著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灰白的霧氣從他掌心散開，出底下暗金的。比之前亮了一些，雖然還是很暗，但至不再像快要熄滅的樣子。
“舒服了？”木清問。
扶晨沒有回答。
他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謝謝。”他說，“你功把我氣活了。”
木清微微一笑，“這事，我喜歡。”
下一秒，站起，後的白玉座椅隨即無聲消失。
抬手。
掌心的火焰重新出現。
“等等！”扶晨的聲音驟然拔高。
木清深吸了一口氣，偏頭看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有什麼話，能不能一次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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