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
炎煌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想反駁,但發現說的竟然是事實。他沒問。他當時聽到“一盆凰之淚”,腦子裡自浮現出一個大盆,然後就開始了痛苦的流淚生涯。
他從來沒想過要問一句——“多大的盆?”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去問啊,怕一見面木清就出手,他直接涅盤了。
炎煌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那我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大盆,“怎麼辦?”
“存著。”木清說,“下次賠。”
炎煌的角了一下。下次。還有下次。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眼淚,可能都要流給這個人了。
他站起來,轉,一步一步往殿外走。
腳步很沉,背影很蕭瑟。
幽纏終於笑夠了,從桌上抬起頭,了眼角的淚,看著炎煌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真誠的同。
“他也太慘了吧。”
“嗯。”酆都大帝終於把那杯茶送到了邊,喝了一口,“慘。”
“姐姐,”幽纏轉頭看向木清,眼睛亮晶晶的,“你下次想要什麼,先跟我說,我去幫你要。他比較好騙。”
木清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殿外,炎煌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然後又加快了速度,幾乎是逃一樣地消失在了幽冥的霧氣裡。
“行了——”酆都大帝話,“來找我問事的。你一邊去,別打擾我們。”
幽纏瞪了他一眼,但這次沒有反駁,乖乖飄回椅子上坐下,繼續端起旁邊的茶杯,有模有樣地喝了一口。
“問吧。”酆都大帝重新端起彼岸花茶,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我知無不言。”
“我要看一下生死簿。”
酆都大帝的手頓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
“生死簿在秦廣王手上,你不是知道嗎?”
木清頓了頓,沒說話。當然知道。但不想去找秦廣王。秦廣王那個人,規矩多,話也多,問一句答半句,還要繞三圈彎子。沒那個耐心。
酆都大帝察覺出了不對勁,放下茶杯,眯起眼睛看著。
“你要看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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