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出現在大殿門口，手裡多了一本厚厚的冊子。封面是暗黑的，看不出材質。他沒有走回桌後，而是直接走到木清面前，把那本冊子遞過去。
“給。”他說。
冊子翻開，紙頁泛黃，墨跡深淺不一。酆都大帝直接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在一行字上，沒有收回來。
“玄靈觀，清風真人，壽五十一載，於甲辰年九月十四日卯時三刻——卒。”
木清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酆都大帝的手指還在那裡，沒有鬆開。
“但是，我剛才順便查了一下——”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他死的時候，魂魄沒有幽冥。”
木清抬起頭。
“沒幽冥？”
“沒有。”酆都大帝收回手，把那本冊子合上，抱在懷裡，“生死簿上記了他的死期，魂魄卻沒有到地府報到。我查過，幽冥各都沒有他的蹤跡，迴井也沒有他的記錄。”
木清沉默了片刻。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死後第三天，按規矩魂魄應該到了。”酆都大帝說，“我派人去找，沒找到。後來也查過幾次，始終沒有下落。”
“你就沒管？”
酆都大帝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無奈，“管不了。天地這麼大，一個普通人的魂魄不歸位，我總不能把整個天地翻過來找。再說，地府鬼滿為患——”
他頓了一下，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木清替他說了，“在哪裡當鬼不是鬼。”
酆都大帝沒有否認。
木清沒有再問，把生死簿還他，抬腳邁出了殿門。
“羲和——”酆都大帝在後。
木清沒有回頭。
“查到了什麼，跟我說一聲。”酆都大帝說，“我也想知道，那個老道士到底去哪了。”
木清沒有回答，影漸漸消失在幽冥的霧氣裡。
“查到了什麼，跟我說一聲。”酆都大帝說，“我也想知道，那個老道士到底去哪了。”
木清沒有回答，影漸漸消失在幽冥的霧氣裡。
找不到是正常的。如果說，一開始懷疑老道士就是無涯師父的可能是50%，現在至90%。木清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又往上調了調，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幽纏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殿門口，看著木清消失的方向，歪了歪頭。
“姐姐好像有心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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