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驚喜之一閃而過:“不能著急,牽涉太廣要從長計議。”
劉琰清楚他的顧慮,按照中山世系算兩人平輩,按照梁王世系算劉靖則了叔叔輩。雖說還在五服之,不過漢代宗室之間遠房姻親不算病,在父權社會中,親生後代不存在輩分混的問題,事就差在義子份上。
漢代有其特殊背景,士族出於避嫌很和近支宗室來往,功勳家族到有兒,可是僧多粥不夠分。很多親王侯爵多半娶的都是平民子,比如漢桓帝生母郾明,還有漢靈帝生母董氏都是平民出。
郾明和董氏因為出問題,原本在家只是妾室份,因為兒子做了皇帝,母憑子貴才被扶為正妻。不是每個侯爵都有做皇帝的幸運,為近支宗室家裡必須要有正妻坐堂,沒有士族願意嫁就和遠房親屬相互結親,這也是孝侯在正妻死後娶劉琰的原因之一。
眼下劉靖的只有一個兒子,且不說呼延氏能否答應,單法理上就會套,劉琰的兒子必定繼承梁王爵位,將來如何祭祀父母就了大問題。除非劉琰嫁給別人不然劉靖還是父親,那麼生母就沒法稱呼,按梁王算該按家裡算就該母親。
不是簡單的稱呼問題,關係到親王祭祀的大事,祭祀弄不明白將搖親王的法統份,懲罰除國都小的,宗室除籍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說不等啦!”劉琰一把推開對方,臉煞白激的角微:“沒宰了算我開恩,要個孩子怎麼了!”
“我是說,未必是你想的那樣。”劉靖快走兩步試圖重新抱住,卻沒想到劉琰後退幾步越發歇斯底里:“我不管!過去不做平妻,現在還不願意做,不給兒子就殺你老婆,告訴你我不是沒有兵!”
劉靖的沒辦法索有話直說:“這件事我們以後一步一步來,你信不信大漢快沒了。”
正牌漢室親王統治南匈奴好大到沒邊,這可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此後匈奴人有理由干涉中國政,誰說我們胡人?我們的單于有大漢繼承權!
所以劉進伯世系的真實份方被雪藏,千百萬老百姓只道匈奴單于隨母姓因此姓劉,劉進伯的後代想染指大漢皇權等同於外族侵,會引起民間的激烈反抗。就因為這個原因,宗正寺絕對不會同意劉琰認匈奴人作義子,更不會允許繼承梁王。
不如等大漢消失之後再繼承,匈奴貴族心裡大漢在不在都依舊有分量,依仗親王份接任大單于將毫無阻力,會得到南匈奴上下的一致擁護。曹統一中國也不怕,匈奴貴族寧可和中國戰也不會認可扶植別人。
這件事確實急不得,劉琰冷哼一聲算是暫時掀篇:“原本打算曹棄土我收土,可是眼下不一樣,天下馬上就太平了我要趕回屠各。”
“先宰了詰汾再說。”劉靖低下頭聲音微如蚊蚋。
劉琰沒管他自顧自講話:“之後我去做大鴻臚,靠曹一個人很困難,我品行夠壞很多事上能幫到他。”
劉靖啊了一聲,有些跟不上心之人的節奏。
“我神沒病,走這一趟我想了很多事,曹說的對不能這樣繼續下去,我們當權這個國家就毀了。”
“你,你們當權?你還要幫曹?”劉靖越聽越不明白。
劉琰抬手一揮:“以後再和你解釋,咱們現在就走,以後再收拾佔據漢土的鮮卑人,連帶拓跋詰汾那個老東西一起滅。”
“騫曼這些人好說,倒是詰汾。。。。。。”
“他跑回草原去了?那不是好嗎?”
“不是,他在平城。”
劉靖一五一十解釋這次打詰汾不是一時衝,南匈奴這麼多年東打西殺收下很多附庸,你詰汾是個什麼東西?襲擊我南匈奴的人還大大方方跑到平城,不用說劉靖,換做誰當家都不能容忍,這個先例不能開,必須用實際行殺一儆百。
平城東邊是幽州南邊有莫氏,只需要封鎖住北方長城一線,就只剩西面參合陘一條路,偏巧這條路的盡頭是雲中郡北輿城。北輿控制在漢人手裡不算鮮卑人的地盤,南匈奴接管城池騫曼也不敢說什麼。
設地想一想,劉琰理解他的做法:“別佔據平城,朝廷不會容忍,如果曹派人來只要條件合適咱們就走。”
“放心吧我知道輕重。”劉靖重重頷首,其實他心裡也是這樣打算。
從五原郡東行到北輿城,再轉向東南過原縣,這裡的群山中有條山谷通路就是參合陘,又蒼鶴陘,是古往今來聯絡山西和漠南的通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