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孔融評價盛憲之名不脛而走,不世出的奇才總會等來橄欖枝,來信的不是別人正是益州牧劉璋。事就是這麼巧合,冥冥中自有宿命,劉璋給出郡太守位,奔波中國大半圈驀然回首竟是當初。
來到川蜀才發現麻煩更多,派系問題攪的人心累。熬到劉璋的左膀右臂王商去世,年過花甲的許靖得以接任蜀郡太守,這是益州牧劉璋能給的最高待遇。許靖不會滿足區區太守,同理想之間足有一個天文單位的距離。
不敢去想,不願去想要做多事,奈何有心做點事卻無能為力。劉璋試圖利用許靖的名緩和矛盾,可惜利益面前名聲就是坨狗屎,何況許靖還是個沒有背景的流寓人。歲月蹉跎尤其可悲,相比可悲時間更令人絕,因為留給許靖的時間不多了。
如若沒有外力幫襯,人間傳奇,蓋世英雄將要隕落於此,止步於一個小小的地方太守。這還算是人間傳奇嗎?還能稱頌為蓋世英雄嗎?
假如有外力幫襯,一位世顯赫,權傾天下的名士賞賜善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或許,就像天際的朝,現在你還可以看清廓,幾個呼吸之後就只能跪拜,膽敢多看一眼瞬間會被奪目的芒閃瞎。
人們熱衷的是擁有黃金本,沒人在意它源自高尚還是卑劣。背叛又怎樣?鄙夷又怎樣?人們從來不會在意踩在腳下的骯髒,因為他們始終仰最高,盲目崇拜,繼續敬仰,而我則專心致志做好一條:聽領導的話辦領導的事,心裡裝著領導做領導的好孩子。
劉璋這裡沒有進一步的可能,難保許靖暗地裡沒有打算,要麼投奔左將軍劉備,要麼輔佐梁王劉琰。這道選擇題答案是現的,大長公主樑王殿下主遞出橄欖枝,許靖不得背雙翅飛到你邊跪。
誰說劉備不想救災?打完曹當然要賑災,不過什麼事都要講究個度,不能因為救災耽誤統一大業。假如許靖坐鎮雍州可毀了,老登知川蜀底細別想輕易糊弄,憑名頤指氣使還不得把益州家底掏空啊!
正七八糟瞎琢磨,徐庶開口詢問:“既然問過便算定下,既然人選定下,可否理解為雙方達協議?”
劉馥這才後悔多此一舉:“不,不,不,外臣就是一問,人選還要玄德定奪。”
聞言韓遂大怒:“承諾你能做主,承諾以我王馬首是瞻都是放屁嗎!?你當面請示,我王詔命以下豈有收回之理?!劉馥你簡直忤逆!”
“我,我不是,那個。。。。。。”劉馥腸子都悔青了,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又添新,這時候能拖就拖吧。
劉馥出手帕猛擤鼻涕,講話嚶嚶諾諾顯得很虛弱:“走祁山時染風寒,將養日久不見起,總是不舒服。”
“我這沒有特效藥,既然不舒服就再將養一段時日,先散了吧,散了。”劉琰擺手說完起要走。
“您別介。”劉馥突然換做一副氣神十足的樣子,毫不像久染重病力不支:“看在百萬生民份上,咱們再商量商量。”
“孤想救災。”
“外臣也想。”
“與執掌天下相比,孤願先救災。”
腹誹一句王牌大騙子,劉馥肅然行禮:“不擊退逆賊便無法救災。”
“所以孤要足下句承諾。”
“非許文休不可嗎?”劉馥帶著哭腔講話,打算靠賣慘博取人同。
“孤的人選就是許文休,地盤是你們的,從中作梗孤也攔不住。”
“從中作梗?這從何說起呀?”劉馥徹底凌,乾脆皺起眉頭又開始哼哼唧唧:“哎呦,您看我這。。。。。。總是迷迷糊糊,自己都不曉得做過什麼。要不這樣,咱們先寫個摘要備忘。等擊退曹賊,玄德覲見再補齊正式約書。”
劉琰順手掏出絹布:“不必大費周章。”
理論上講公主無權下旨,正式場合公主對外傳達稱諭,非正式場合則稱令。大長公主卻非普通公主,作為先皇帝的姐妹輩分上論高於現任皇帝。漢代以孝治天下,大長公主作為皇帝至親長輩,面見皇帝非但不用跪,皇帝還要率先行晚輩大禮。
漢代還有一個特殊之,在所有王朝中漢代婦同志的地位最高,能學文化,能做高,能繼承家產,能自由離婚,連帶幹過廢立皇帝的事,就差最後一步還沒有哪個人實現。不是不想去做,需要一個合適的時代,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作為先皇漢靈帝禮法上的親妹妹,劉協唯一在世的至親長輩,大長公主的份比親王還要崇高。過去不用不代表忘記,到了用的時候不存在一一毫猶豫。
潔白的絹布著墨,字句末尾一方硃紅印記清晰可見。不用開啟劉馥就清楚是什麼,可是怎麼都沒想到容竟然如此出乎意料之外,剛看開頭一行便驚訝得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