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裡高興,明明忙到大半夜,也不覺得累。
覺倆眼都冒,看著車擋外面的夜,以及路兩邊地裡沒化的白雪,幾乎要哼出歌來。
郭叔的話也很多,除了問生邪病的細枝末葉,也跟我扯了許多別的家常。
車子到達黃育山腳時,他抬頭看了眼山頂,問,“你們倆小孩兒,住到這山頂上害怕不害怕?”
我笑著搖頭,“不害怕呀。”
他瞬間想起什麼,“對呀,應該是那些髒東西怕恁才對,恁倆怕啥呀,真麼好哩本事。”
說完又道,“就是平時下山買個東西啥哩不方便是吧?”
“還好,我們倆沒啥事,都不出去跑。”
這麼一說,郭叔又傷上了,“真是懂事啊,都人心疼……咦……”
“嗞”
車子突然一個急剎,停在路中間。
郭叔還沒反應過來,“車出病了?閨,你坐這兒別,我下去瞅瞅。”
我一把拉住他,“你別,我下去,一會兒車能走,你趕倒回去,記住,別回頭,也別管我……”
“你說這是哪兒哩話,出啥事了,我還能把你扔這兒?”
來不及解釋了。
我下車。
手裡扣一張符,先往車頭上推了一把。
車子是被迫停的,被我拍上符後,已經解了上面的邪氣,所以輕鬆往後退去。
郭叔著車窗朝我喊,“閨,這是咋了?”
“別管,快走,不然你會害了我。”
他猶豫片刻,最終把車往回倒。
倒到最近一個路口,調頭,然後往縣城開去。
速度不快,應該還在看我這邊。
但我沒空再理他,抬頭往前看。
離我三四米的地方,飄著拉過皮整了容,渾也長著黑疙瘩的餘老漢。
他邊,站著一個穿灰袍的頭,手裡捻一串佛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