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景象豁然開朗,其宏偉程度超乎想象。
支撐大殿的是九九八十一巨大的黑曜石柱,每石柱上都盤繞著一條不同形態的魔龍雕像,龍眼鑲嵌著幽綠的寶石,散發著冰冷的芒。
地面如鏡,倒映著上方穹頂——
那裡並非天花板,而是一片不斷旋轉、模擬著星空的巨大漩渦,散發出朦朧而抑的線。
大殿兩側,站立著兩排如同石雕般的魔甲侍衛,它們全覆蓋在厚重的黑鎧甲之下,連面部都被面覆蓋,毫無生命氣息,只有眼中兩點紅芒閃爍,是魔帝最忠誠無畏的傀儡守衛。
整個大殿沒有任何奢華的裝飾,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
有的只是極致的空曠、冰冷、堅和沉默。
無不在的、幾乎凝實質的恐怖威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無聲地訴說著這裡主人的絕對力量和冷酷心。
這是一種沉而不奢、以絕對實力為唯一裝飾的風格,威懾力直達靈魂深。
視角越過墨沉淵恭敬垂首的影,一直向大殿最深延。
在那九級高的黑玉臺階之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彷彿由整座魔山雕琢而的寶座。
寶座造型古樸,線條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雕飾,卻通散發著一種吞噬線的幽暗和沉重無比的質。
視角從寶座之下那雙穿著黑金龍紋長靴的腳開始,緩緩向上移。
同的皇袍,面料是某種未知魔的皮革與魔界絨混織,深沉如夜,其上用最純粹魔金線繡著繁複的、象徵著至高魔權與力量的暗紋,隨著線變化若若現。
腰間束著一條暗紅腰帶,釦環是一個猙獰的饕餮頭顱。 再往上,是叉放在腹前的雙手,手指修長而蒼白,指甲尖銳,彷彿蘊含著撕裂一切的力量。
寬闊的肩膀,直的脊背。
最後,是那張端坐於寶座之上的臉。
他看起來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人類模樣,面容瘦削,顴骨微高,下頜線條如同刀削般冷。五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但如今卻被一種深骨髓的冷和刻薄所覆蓋。
他的很薄,抿一條冷酷的直線。鼻樑高,眼窩深陷。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
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沒有毫人類的,只有無盡的野心、冷漠和對萬生靈的蔑視。
當他目掃過時,彷彿能凍結靈魂,剝開一切偽裝,直窺心最深的恐懼。
他的氣勢並不張揚,卻如同浩瀚的魔海,深不可測,磅礴無邊,籠罩著整個大殿,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甚至窒息。
他,就是魔帝——墨孤。
墨沉淵的腳步落在如鏡的地面上,幾乎未發出聲響。
他來到那九級黑玉臺階之下,整了整本已一不苟的冠,微微躬,聲音穿沉重的空氣:
“兒臣墨沉淵,恭請父皇聖安。”
高踞於寶座之上的魔帝墨孤,目緩緩從虛無中收回,那雙深不見底的寒潭般的眸子落在階下的長子上,無喜無悲,只有純粹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有用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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