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批評，更像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繼續。”
“此行為效果顯著。”墨沉淵回答，
“人族部流言紛起，對人族強者頗多猜忌。短期，應無力組織有效反撲。”
他稍作停頓，如同儀彙報資料般補充道，
“然，三弟此番行，細節與以往略有不同。偵測到其麾下顧青梔及其他人員活異常。恐其……另有些許私心作祟。”
墨孤聞言，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度蔑視的弧度。
“私心？”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嘲弄，
“螻蟻之願，撼不了山嶽。只要不妨礙大局，他便仍是那把好用的刀。沉淵，你的職責是確保魔域運轉如常，前線殺伐，既予他，便無需過度關注細枝末節。”
他的目再次掃過墨沉淵，帶著無形的力，
“你與他，皆是如此。”
墨沉淵的頭顱微不可察地更低了一分：
“兒臣明白。結界吞噬進度平穩，各軍鎮資排程無誤，請父皇放心。”
他略一沉，還是繼續道，
“只是……二弟墨邪，自叛逃後蹤跡全無，各方眼線皆未發現其行蹤。兒臣以為，此變數或需留意。”
“墨邪？”墨孤的聲音裡終於出一極淡的、卻足以凍裂靈魂的寒意，
“失敗者的名字，不配再出現於此地。他與無意那點齟齬，不過是蟲豸間的撕咬。”
他微微向前傾，那浩瀚如魔海般的威稍稍凝聚，
“你是在擔憂，他們二人會聯手？以何等份？敗犬與瘋犬的同盟麼？”
墨沉淵到那目如同實質在上，他垂眸，避開那令人心悸的直視：“兒臣不敢。只是覺得，風暴來之時，過分的平靜反而……”
“警惕源於對自力量的不確信，沉淵。”
墨孤打斷了他，聲音重新變得平淡，卻更權威，
“你將來要執掌的，是這無上魔權。目應放於寰宇，而非費心揣度腳下蟲蟻是否會聯合起來叮咬巨。”
他緩緩靠回寶座，姿態重新變得恢宏而漠然，
“記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心思，皆為虛妄。待到需要之時，一併碾碎便是。”
“是。兒臣教。”墨沉淵恭敬應聲，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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