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早已死寂的心,竟然還會到如此劇烈的疼痛。
原來……他真的沒有放棄過?
原來那些年,不是一個人在被絕煎熬?
那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人找到?
為什麼?!!
恨意再次不控制地升騰而起,但這一次,卻不再純粹。
這恨意中摻雜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東西——
對丹楓的恐懼與依賴,對過往天真自己的嘲弄,對母親遭遇的悲痛,對安長卿瞞真相的怨懟,以及……
對霍盛那遲來的、卻無比真摯的深所產生的、讓無比恐慌的悸和……一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貪。
恨織,如同兩狂暴的流在衝撞、撕扯,幾乎要將最後的理智也徹底碎。
想要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要哭泣,卻流不出一滴眼淚,畢竟在這空間裡,連淚水都會被剝奪。
蜷起,雙臂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手臂的皮,試圖用這微不足道的疼痛來對抗那幾乎要將湮滅的神風暴。
“霍盛……”
一個無聲的名字在心中吶喊,帶著無盡的委屈、質問和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思念。
想起他笨拙的笑容,想起他寬闊溫暖的背影,想起他告白時紅的耳……
這些曾經被視為“哥哥”的關懷,此刻卻了黑暗中唯一微弱的點,然而這點卻照不亮眼前的絕,反而讓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何等境地。
丹楓……他此刻一定在某個地方,像品嚐酒一樣,品味著此刻所有的痛苦和掙扎吧?
一想到這點,一深骨髓的寒意和屈辱便席捲全。
是他掌中的玩,連緒都是供他取樂的消遣。
逃跑?
反抗?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更深的無力和恐懼下。
試過的,無數次……
結局只是更深的絕和更嚴酷的“懲罰”。
母親……那個被丹楓掌控著的母親……
不能……
就在這無盡的黑暗與心煎熬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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