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遠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著母親背對自己蜷團，斷裂的鹿角逐步消失，等林歌再轉過來時，眼尾的皺紋已經褪淺，角揚著與探視時如出一轍的溫弧度。
“嘉兒，你怎麼到這來了？”
“媽媽，你的角，還有你上——”
“嘉兒看錯了。”
林歌用染的指尖把碎髮別到耳後，笑容像被風掀開的糖紙，“今天基地……”
“這些管子進骨頭裡疼不疼？”
林嘉遠突然撲到玻璃上，雙目通紅的看著眼前這個強裝無事的人。
自己明明看的很清楚，那些蜿蜒的明管正從母親後頸鑽進脈，隨著急促呼吸起伏蠕。
曾經隔著玻璃自己的手，此刻手背上全是針孔的淤青。
林歌蜷起手指，再次移開話題：“媽媽在研發很重要的……”
“你在被待！被人實驗！”
林嘉遠一拳砸在玻璃上，珠順著裂痕淌下來，就像的淚，滴落在地上：“每次我和爸爸來看你，那些報平安的話語都是假的，那些實驗室的故事都是假的！”
監測儀突然尖嘯。
林歌在電流聲中踉蹌扶住床沿，上的管子撞翻鬆子殼堆的小山。
刻著“嘉遠”的殼子滾到玻璃邊緣，滾到了林嘉遠的腳邊。
“嘉兒大了，該去好好生活了，媽媽在這一切安好。“背對兒整理松針床鋪，髮梢掃過脊背上蜈蚣狀的合線，”等新藥研發功……”
“我已經妖化了。”林嘉遠突然說。
整理床單的手僵在半空。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自己是妖了，只是最近這段時間才發現，原來我的脈來自你。”
把額頭抵在玻璃裂痕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這些年，你竟然遭著這……”
“是媽媽自願的！”
林歌轉走來，上的監測管全部繃直，拉扯著的皮，馬上就要連拔起。
努力到玻璃，隔著玻璃兒眉心，那些日夜刻松子殼磨破的指尖，在玻璃上拖出淡紅痕跡：
“一切都是媽媽心甘願的，為了你，為了雲禮，為了這個好的世界……我願意付出這些，微不足道的……”
“所以爸爸也知道？”林嘉遠突然笑了，眼中迸發出無限的哀傷，和一的恨意。
（我的天啊，什麼願意？我和你說，肯定是被這個狗x的研究所洗腦了！我們現在最要的，必須是把救出來，然後去找丹楓，他肯定能救你媽！）
一直在看戲的心魔一瞧來活了，立刻積極的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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