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妖玄素可能還會被繼續“研究”下去,甚至……
一旦那個理論中的“完容”出現……
那我……
一個暗的念頭在墨沉淵心中滋生:
不能讓那個“完容”有任何誕生的可能。
妖玄素,必須在可能為新棋子之前,徹底消失。
既然父皇還要留著“研究”,那就在這“研究”期間,讓“自然”地、不引人懷疑地……
油盡燈枯。
他腦中飛速閃過幾個念頭,如何利用宮廷外的勢力,如何藉助妖玄素本的病加劇的衰亡,如何不留痕跡……
“兒臣明白了。”
墨沉淵下心緒,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冰冷。
“退下吧。”
墨孤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墨沉淵躬行禮,轉走出了大殿。
他一眼就看到了不遠剛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衫凌、失魂落魄的墨蘭曦。
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只是看到了一粒塵埃,也就瞥一眼,隨後便重新目視前方,整理了一下衫,留下了一句比殿寒風更冷的警告,如同冰錐刺的耳:
“記住你的份。安分守己,不要試圖玩弄你本不理解的危險。”
說完,便率先拂袖而去,影很快消失在幽深的宮道盡頭,沒有半分停留。
墨蘭曦強撐著站起來,著墨沉淵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閉的、如同巨之口的殿門,拖著疲憊不堪、滿是傷痕的,踉蹌著向母親的宮殿走去。
時辰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母親該擔憂了……
墨蘭曦強撐著走出百米遠,拐過一個無人的彎角,一直繃到極限的神經瞬間斷裂!
雙一,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無力地癱坐在地。
墨蘭曦背靠著冰冷刺骨的宮牆,雙手死死捂住依舊狂跳不止的口,張大,如同瀕死的魚兒般貪婪而又無聲地大口息,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鬢角滾落,浸溼了領,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劫後餘生的巨大僥倖與後怕如同水般替衝擊著,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將吞噬的虛無力。
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緩了不知多久,狂跳的心臟和幾乎痙攣的呼吸才漸漸平復。
抬起頭,過朦朧的淚眼和汗溼的髮,向母親宮殿所在的方向,雖然心俱疲如同散了架一般,但眼中卻終於出了一微弱卻真實的、如釋重負的微。
渾濁的大腦堪堪運轉起來,恐懼與張這時才慢慢消退,終於意識到,剛剛在大殿中,已經待夠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竟然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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