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以自為祭,啟時間之神留的逆轉法陣。目的……是回溯三十載,逆轉一切既之事實。”
言諾的聲音沒有起伏,如同在誦讀一份報告,
“代價:神魂、神骨、神軀,盡數獻祭。七六慾,悉數焚盡。永世沉淪於煉獄灼燒、混沌吞噬、界外崩滅……理論上,再無任何可能迴歸。”
“理論上。”
黑髮男子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裡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別的什麼。
言諾頓了頓,又道:“墨無意臨死配合,自魔核,助騙過弟子知。這就是,人界的。無論份無論目的,是因為,所以不顧一切,甚至生命。”
“嗯。” 黑髮男子終於微微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言諾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個盤桓在心頭的問題:
“師尊,這一切……您可曾預見?”
黑髮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手,指向星盤上那一片正在消散的餘燼。
“你看這裡。”
言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
“神主誕生之時,吾第一次在星盤上看到這道。”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穿時的悠遠,
“那時它還很微弱,混在萬千凡塵之中,毫不起眼。但為師知道,它終將為這盤上最亮的一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星盤表面,那些流轉的點便隨之微微閃爍。
“而後,為師看著它一點一點明亮,一點一點掙扎,一點一點……走到今天。”
“既是預見,為何不……”
言諾話說到一半,卻自己停住了。
黑髮男子終於轉過來,那雙黑眸平靜地看著,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溫和的弧度。
“為何不阻止?為何不干預?為何不告訴神主,凡間的結界?”
他問得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敲在言諾心上。
“言諾,你跟隨為師多年,可曾想過一個問題——何為‘命運’?”
言諾微微一怔。
黑髮男子重新轉向星盤,負手而立:“世人皆道命運既定,不可更改。然則,若命運當真不可改,那這星盤上,為何會有‘變數’?”
他的聲音不高,卻彷彿蘊含著某種撼基的力量:
“神族以封印換取千年太平,是命運。魔族蟄伏伺機反撲,是命運。人族以之軀抗爭至最後一刻,也是命運。但——”
他抬手,指向那一片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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