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可知。”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言諾不解:“師尊?”
黑髮男子卻不再多言。他只是收回目,重新看向那無垠的虛空,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和:
“去吧。你此番下界,沾染凡塵過重,需回房中靜修,思考你所獲得,所知的一切。”
言諾垂首:“弟子遵命。”
轉,卻又停住,猶豫片刻後,輕聲問:“師尊,最後說,弟子不是的妹妹……”
黑髮男子背對著,沒有回頭。
“安謐確實死了。” 他的聲音平淡如常,“但那個被喚作‘妹妹’的人,還活著。”
言諾怔了怔,然後深深一禮,影逐漸消散在虛空中。
觀星臺上,只剩下黑髮男子一人。
他依舊靜靜地看著那巨大的星盤,看著那一片正在緩慢消散的餘燼,看著那餘燼邊緣若有若無的、極其細微的漣漪。
許久,他才輕輕開口,像是在對星盤說,又像是在對某個己經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的人說:
“以凡人之軀,行逆天之事。以必死之心,求萬一之機。”
“安長卿,南宮樂韶……你倒是,給這盤死局,添了最大的一道變數。”
他頓了頓,角竟浮現出一極淡的、近乎欣賞的笑意:
“有趣。”
“也,謝謝你。”
然後,觀星臺歸於沉寂。
星盤依舊流轉,命運依舊織,只是那一片餘燼邊緣的漣漪,似乎比剛才,又微微擴大了一。
——彷彿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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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奈何橋
“孟婆,還是沒有下來嗎?”
帶著馬頭的人走到一名喝茶的子旁,敲了敲桌子問道。
“哪能這麼早。”
那子輕笑一聲,將茶放回桌面。
不是在人界的生命消失了嗎?既然沒有飛昇,那就該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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