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胤禛看著蘇培盛離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據宿主心率及呼吸頻率監測,您正於緒波狀態,建議進行深呼吸平復。長期於高決策環境,需注意心理疏導。】系統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胤禛皺了皺眉,對這“妖孽”時刻監控自己雖已習慣,但仍有些不悅。他沒有理會,只是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自然清楚蘇培盛的為難和那點小心思。但他就是要他,他在自己與甄嬛之間做出選擇。這宮裡,他需要的是絕對忠心的奴才,而不是首鼠兩端的騎牆派。蘇培盛若能借此機會徹底倒向自己,或許還能留他一命;若還心存妄想…那這養心殿大總管的位置,也該換換人了。
至於那些丹藥…胤禛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讓那些盼著他早點“龍馭上賓”的人,親自嚐嚐他們口中的“仙丹”究竟是何滋味吧。這,或許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能讓他們閉。
胤禛的命令傳下去了,紫城頓時風聲鶴唳。蘇培盛親自帶著人,先從一些不得勢的低位妃嬪宮殿和使太監宮聚集的地方查起,作迅疾而猛烈,很快便抓了幾個平日裡就搬弄是非的典型,直接堵了拖走,一時間宮人人自危,議論皇上是非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培盛做這一切時,心始終懸著。他知道,這只是在表忠心,真正的考驗,在於是否會查到永壽宮相關的線索。他暗中祈禱,希甄嬛和手下的人能足夠聰明,在這種時候徹底閉上。
然而,他也清楚,這不過是拖延。皇上既然起了疑心,又他走到這一步,不查出點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是絕不會罷休的。他彷彿已經能看到,那無形的絞索,正一點點收,套向永壽宮,也套向了他和槿汐的脖頸。
胤禛倒是沒急著催促蘇培盛,他開始對系統告訴他的“丹藥有毒”興趣了。雖然他經過系統長期的健康教育,已經認同了“吃丹藥不得好死”,但煉丹、吃丹藥畢竟是他堅持了幾十年的習慣,潛意識裡,他還是想要給自己開,想證明丹藥可以無毒無害。
胤禛走進煉丹房,看見了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太監和宮,問蘇培盛:“這就是那些妖言眾,詛咒朕的?”地上的幾個宮人來回搖著頭,他們知道接下來肯定會發生很不好的事,但他們無法逃或者反抗。
蘇培盛低頭答道:“是的,皇上,目前奴才還在繼續嚴管皇宮的輿論,決不允許有人非議皇上。”胤禛閉上眼點了點頭,示意蘇培盛去準備煉丹的材料,他要親手煉丹了,但這一次卻不是給自己吃的。胤禛將蘇培盛打發出去,轉過,對著那幾個宮人說:“你們不是覺得朕吃丹藥才是最好的嗎?那朕就賜予你們一個福氣,吃下朕親自給你們煉的丹,這賜之,可拒絕不得啊。”
蘇培盛過了一刻鐘左右就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煉丹的材料,胤禛開啟箱子一看,裡面裝著硃砂、水銀、鉛霜、雄黃、曾青…各式礦在昏暗的煉丹房裡閃爍著詭異的澤,都是他往日煉丹常用的“寶貝”。他隨手拈起一點硃砂,在指尖捻開,那鮮紅的澤曾讓他覺得充滿生機,如今在系統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卻只覺得刺眼。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重金屬及劇毒質。宿主當前環境存在極高健康風險,請立即遠離,並徹底清潔手部。】系統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胤禛的作猛地一頓:“蘇培盛,再去給朕…拿一副手套來,這煉丹是個講究活,別把朕燙著了。”胤禛隨意找了個藉口。
蘇培盛很快就拿著一副手套回來了。胤禛戴上手套。轉而看向地上那些瑟瑟發抖的宮人,眼神冰冷如同在看幾件即將被使用的皿。他挽起袖子,竟真的親自上手,依照記憶中的步驟,將那些材料逐一投丹爐之中。蘇培盛在一旁看得心驚跳,想上前幫忙卻被胤禛一個眼神制止。
煉丹房,很快瀰漫開一混合著礦和炭火的、令人不適的氣味。那幾個被綁的宮人看著皇帝親自手,將那些他們不出名字、卻本能到恐懼的東西投爐中,眼中充滿了絕。
丹爐下的火焰熊熊燃燒,映得胤禛的臉龐明暗不定。他盯著那跳躍的火焰,思緒卻有些飄遠。他想起年輕時初涉丹道,是何等虔誠地相信能借此通天地,求得長生;想起那些道士們口若懸河,說著五行相生、龍虎匯的玄妙理論…如今看來,何其荒謬!
不知過了多久,爐火漸熄。胤禛示意蘇培盛開啟爐蓋,一更濃烈、帶著金屬腥氣的怪味撲面而來,連蘇培盛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爐底躺著幾顆丹藥。還發著熱氣的丹藥五六的,以往的話,胤禛肯定會覺得那是天地華,但此時看來…胤禛在腦海裡問系統:“這種丹藥,你說,一個人單次服用多會死?”胤禛吃丹藥有些年了,但不過一次一兩顆,他很確定人一次吃一兩顆確實死不了,但眼下,他可是一次就煉製了十幾顆丹藥。
【據丹藥分分析,這些丹藥所含汞、鉛等重金屬及砷化已遠超過人的代謝能力,單次服用達到4顆,其中汞、鉛等重金屬毒即可對人造急中毒,引發劇烈腹痛、嘔吐、臟腑衰竭,致死率至為70%;12顆丹藥若全部吃下,即便當場未死,後續肝腎衰竭亦無可挽回,至多可活一刻鐘,就會因急中毒暴斃。死狀參考:嬴政。】系統的回答冰冷而確,像一把手刀,剖開了五六的丹藥的華麗外,出裡致命的本質。——那不是胤禛多年相信的“天地華”,那是和毒蛇的彩一樣的劇毒!
胤禛角出一混雜著世界觀徹底崩碎和最後一僥倖心理的笑容:“那就先用他們來測試一下吧。”胤禛角那笑容,冰冷、殘酷,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探究。他示意蘇培盛上前。
“蘇培盛,把朕親賜的仙丹,給他們每人喂下四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比任何疾言厲都更令人膽寒,“朕,要看看這所謂長生之藥,究竟能讓他們到何種地步。”
蘇培盛頭皮發麻,手腳冰涼,卻不敢有毫違逆。他抖著拿起銀筷,從尚有餘溫的丹爐中夾起那些彩斑斕的丹藥,那鮮豔的澤此刻在他眼中無異於閻羅的催命符。他強迫自己走向第一個被綁的太監,那太監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嚨裡發出“嗚嗚”的絕聲響,拼命向後蜷。
“皇…皇上恩典,吃了吧…”蘇培盛幾乎是閉著眼,在侍衛的協助下,強行撬開那太監的,將四顆丹藥塞了進去,又灌下一口水迫使其吞嚥。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丹藥下肚不過片刻工夫,第一個被喂下丹藥的太監猛地劇烈搐起來,臉瞬間變得青紫,他雙目圓瞪,眼球佈滿,彷彿要凸出來。他無法呼喊,只能從嚨深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可怕聲響,角不控制地溢位混著的白沫。接著,他腹部似乎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隨即又癱下去,仍在無意識地痙攣,散發出一失的惡臭。
另外兩個人況稍慢,但也陸續開始出現類似的症狀,嘔吐、搐、失…煉丹房瞬間被難以形容的惡臭和絕的窒息籠罩。他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扭曲,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猙獰變形,哪還有半分“羽化登仙”的模樣,分明是墜了無間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