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就站在那裡,面無表地注視著這一切。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急汞、鉛中毒症狀確認。臟腑進快速衰竭程序。】 眼前的慘狀,與系統準的預言、與幻視中嬴政七竅流的景象,嚴合地重疊在一起。
胤禛被震撼得有些害怕了,但他還沒看見最震撼的容,嬴政那般的七竅流他還沒看到,而眼下被抓住的人可是足足有6個,4個是太監,兩個宮。
“將這幾個太監拖去太醫院,治好了的,算他命大,打辛者庫,治不好的,丟葬崗去。”胤禛的眼中探究卻更加強烈了,他想看見“死狀參考嬴政”的終極場景。而面前還有3個人呢!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胤禛這次一口氣煉製了40多顆丹藥,說起來要不是這東西不能吃飽,這麼多,當飯吃都夠了!
剩下的一個太監和兩個宮都絕地看著胤禛面前的丹藥,煉丹爐開了接近兩個小時,整個煉丹房裡縈繞著一如同礦井的味道,讓人到生理不適。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混合著炭火餘燼、金屬腥氣以及嘔吐和失的惡臭。剩下的那個太監和兩名宮癱在地,眼神空,彷彿魂魄早已被剛才那地獄般的景象嚇散,只是徒留三等待最終審判的軀殼。
胤禛的目掠過他們,最終定格在那名面如死灰的太監上。他臉上那點殘存的探究,此刻已被一種更為深沉、更為冷酷的東西取代——他要親眼見證系統所說的“終極”,他要親手掐滅自己心底最後一對丹道的可笑幻想。
“你,”胤禛抬手指向那名太監,聲音在寂靜的丹房裡顯得異常清晰,“朕,賜你十二顆。”
蘇培盛聞言,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慘白如紙。他幾乎能預見到下一刻將會發生何等慘烈的景象。但他不敢違抗,只能抖著,用銀筷將十二顆彩斑斕的丹藥一一夾起,那細微的撞聲在此刻聽來,如同喪鐘敲響。
在侍衛的制下,十二顆丹藥被強行塞那太監口中,灌水送下。那太監甚至沒有過多掙扎,只是嚨裡發出幾聲絕的“咯咯”聲,眼神徹底失去了彩。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起初,那太監只是劇烈地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整張臉憋得紫紅。接著,他的搐比先前那幾人猛烈數倍,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撞擊著地面,發出沉悶的“砰砰”聲。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開始滲出暗紅的,那並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種不祥的、近乎黑的粘稠。
七竅流!
胤禛的瞳孔驟然收,呼吸一滯。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迅速被汙覆蓋、因極致痛苦而扭曲得不人形的臉。嬴政!系統展示的幻視,此刻以最真實、最殘酷的方式,在他眼前重現了!
【檢測到目標生命徵急劇下降…急多重重金屬中毒併發顱出…生命跡象即將消失。】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像是在為這場死亡做著最後的註腳。
那太監的搐漸漸微弱下去,最終徹底不了。他蜷在地上,七竅流出的黑在地面蜿蜒開一小灘,死狀淒厲可怖,與昔日嬴政的幻影嚴合地重疊在一起。
煉丹房死寂無聲,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另外兩個宮抑到極致的、如同小般的嗚咽。
胤禛站在原地,久久未。他臉有些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並非全然因為眼前的慘狀,更是因為一種源自認知基被徹底顛覆後的巨大沖擊和…後怕。
這麼多年…他竟然將這種東西,日復一日地服食下肚!他追求的長生,他寄託的幻想,竟然是通往如此猙獰地獄的捷徑!
他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這充滿死亡氣息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猶豫和僥倖已然無存,只剩下帝王的決絕和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轉向最後那兩個已然崩潰的宮。
“剩下的丹藥,”胤禛的聲音帶著一種耗盡所有緒的疲憊,卻又異常堅定,“賞給們了。然後…理乾淨。”
說完,他不再看那人間地獄般的景象,轉,徑直走出了煉丹房。外面清冷的空氣湧鼻腔,他卻覺得依舊洗不去那縈繞不散的腥與毒素的味道。
蘇培盛強忍著嘔吐的慾,指揮著侍衛完皇帝最後的命令,然後快步跟上胤禛,腳步虛浮,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
“蘇培盛,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洩…”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殺意,讓蘇培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才明白!奴才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會有半句閒話傳出去!”
沒錯,在胤禛見識到這樣的現象以後,他決定不將今天的實驗告訴任何人,他就等著看,誰還要來進獻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