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楚霸王重生14(1)

作者:述磨·16天前

在這夜風中,劉邦冷靜了下來,睜開眼。

“可是,現在劉盈怎麼救?我們兵力是劣勢,要救劉盈,只能要麼趁夜把他出來,要麼和項羽談判。但第一,項羽很在乎當眾殺死劉盈這件事,今晚,項羽說不定親自守著劉盈的牢房呢!第二,恰恰因為他在乎當眾殺死劉盈這件事——所以他也肯定不會和我們談判。”

劉邦臉上帶著一種“知道大難臨頭”的焦慮,那焦慮不是裝的,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他的手在案几上無意識地攥,指甲刮過木頭,發出細微的、讓人牙酸的聲響。

“子房,你說,如果劉盈救不出來,真的被項羽殺了,或者呂雉那婆娘如你所想,真的當眾說劉盈是審食其的,我該如何是好?”

張良抿。那張豔的臉上,那雙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不是慌張,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到牆角不得不說實話”的沉重。

片刻,張良朱輕啟,說出的卻是讓劉邦心往下沉的話:“那就只有逃。兩條路。”

劉邦盯著他。

“第一條路,去北方投靠韓信。”張良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被稱過的,“你答應讓韓信當齊王,他正在攻打齊地,想要讓這個齊王的名頭坐實了。聽說項羽最近準備把龍且派過去抵擋韓信——不論韓信打不打得過龍且,主公都還有機會。借生蛋,鳩佔鵲巢,將韓信的基業搶過來,再做打算。”

劉邦沉默了片刻,腦子裡閃過韓信那張臉。

韓信。那個從他手下走出去、在北方獨當一面的軍事天才。那個因為蕭何月下追韓信才留下來、因為劉邦給了他獨立的大權才死心塌地的韓信。讓他去投靠韓信,再反過來鳩佔鵲巢?

【韓信對我老實,一筋,那是因為他覺得我對他有知遇之恩。但如果我落魄到去投靠他,他還會這麼想嗎?一個落魄的主公投靠舊部——舊部會怎麼看他?會把他當主公,還是當累贅?】

劉邦不敢賭。韓信不是那種會被“恩”綁住一輩子的人。他現在不反,是因為他還沒站穩腳跟。等他在齊地站穩了,他就是下一個項羽。

“那,另一條路呢?”劉邦問。

張良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劉邦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

“跑。不用等明天了,現在就跑。”張良的聲音依然很輕,但輕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劉盈被殺這個事件以前,呂家不會立刻造反兵變。主公你找個理由,帶著親信立刻跑。跑回漢中,跑回蜀。那裡易守難攻——不論是項羽還是韓信得了天下,主公在那裡多呆個十年八年,不是問題。”

劉邦低下頭,看著這個長得像漂亮人一樣的軍師。燭火映著張良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劉邦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忠誠,不是算計,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對“活下去”的執著。

“十年?”劉邦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十年以後呢?”

張良搖了搖頭。那作很輕,像是在拂去案几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十年以後,誰知道這九州天下長什麼樣?”他看著劉邦,眸裡的忽明忽暗,“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主公退去蜀、漢中,最後絕對面不了。韓信拿了天下,你還可以稱臣。要是項羽拿了……你就只能考慮去瓊州島了。項羽不至於追到瓊州島來殺人,那裡還是安全的。”

劉邦的臉有些難看。不是恐懼,是一種“被到牆角連還手都做不到”的、憋屈到極點的憤怒。他深吸一口氣,住了那火,然後問了一個看起來無關的問題:“子房,你說,救劉盈這事,我和呂家哪個更急?”

張良不假思索:“當然是你更急。”

劉邦的眼睛眯了一下。

“家族勢力終究是在男人手裡。”張良說,“劉盈死了,或者被說審食其的兒子,那就是呂雉的地位沒了——但呂澤、呂釋之真的有兵。天下諸侯,哪裡不能收留他們?但主公你呢?”

張良的臉近了幾分。那張豔的臉上,那雙眸裡的,突然變得鋒利起來,像一把從鞘裡拔出一半的刀。

“如果劉盈被殺了或者被說審食其之子,劉也在項羽手裡,主公你就只剩下戚姬肚子裡那個不知道男的孩子了。你後繼無人,起碼維持十年。這十年時間,你怎麼辦?後繼無人的諸侯,如何拉攏人心?”

劉邦的結滾了一下。

“對呂家來說,”張良的聲音得更低了,“劉盈的爹是誰都無所謂。反正劉盈的娘一定是呂雉,劉盈永遠是呂家的兒子、外甥。呂家可以說一句‘劉盈是審食其的兒子’,就大大方方地去投降項羽。項羽看在他們把你辱到這個地步的份上,說不定還給他們好的待遇。”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劉邦後背徹底涼的話:“主公你呢?你能投降嗎?項羽有婦人之仁的老病,容易接投降——這沒問題。但投降總需要誠意。你手裡還有什麼籌碼?你的子、樊噲將軍的家人,全都在項羽手中。你和呂家的事本沒完。一旦劉盈死了或者被說‘審盈’,手裡有籌碼的就是呂家,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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