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老早聽明若昀說過這些“九皇子黨”有多頑劣，開學第一課選在修道堂除了因為自己的徒弟也在這個班，更是想眼見為實。
結果不出所料，饒是有賀九思警告在前，認真聽講的課堂秩序也僅維持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堅持不住了。
“小侯爺，你來說說，何為‘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底下一陣窸窸(xī)窣窣(sū)，周老點了快要去見周公的戚珏回答問題。
戚珏恍惚從半夢中醒來，沒頭沒腦道：“……什麼吱吱？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沒帶‘小花’來……”
一眾人從前自由散漫慣了早就坐不住了，戚珏這一句“小花”逗得他們當堂噴笑出聲，只有賀九思和明若昀無於衷。
課堂秩序被破壞了周老也不生氣，反而放下書本饒有興致地問“小花”是誰？
賀無慾道了句“先生莫怪”告訴他“小花”是戚珏養的一隻花栗鼠，以前時常被帶到國子監來解悶兒，因嚴重擾課堂秩序被張學正親自登門告到了老侯爺面前，自此再也沒在國子監出現過。
“原來如此。”
周老笑地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問戚珏：“小侯爺連上學都帶著‘小花’可見對其不釋手，想必在府裡也是親自照料吧？”
戚珏昂著下說那是自然!
“‘小花’不喜歡束縛，每日晨昏時刻最是活躍，本公子為了讓它跑得歡快可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專門建了個小花園供它玩耍嬉戲~”
周老了然地點點頭，又問：“那小侯爺可知花栗鼠喜歡吃什麼？最喜歡棲息在何地？一年又繁幾次？”
前兩個問題戚珏知道，“小花”最喜歡吃花果種子，最喜歡在灌木石裡挖居，至於一年能生幾回……
恕“小花”是個公的，它生不了崽兒。
“調和繁衍生息乃是天道，即便雄鼠不能產子也無礙它有求偶的慾。
小侯爺有沒有發覺‘小花’有時會在灌木叢裡四竄，時不時還發出特別的聲，甚至還咬人？”
戚珏立馬瞪大了眼，探著上問周老：“先生你怎麼知道？！你也養過花栗鼠？？？”
周老笑得慈眉善目：“老朽沒有養過，老朽是從書上看的。”
戚珏稍有失，以為遇到了同道中人，但這不妨礙他向周老求教：“我一直以為‘小花’一邊一邊四竄是吃撐了要消化，竟是在求偶嗎？”
可他上哪兒去找一隻雌鼠和他配對呢？
周老點點頭，見那些原本已經坐不住了的學生此刻都豎著耳朵認真在聽，循循善道：
“古人云‘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老朽對花栗鼠的瞭解也僅限於書上的隻言片語，沒有親眼見識過。小侯爺明日將‘小花’帶來可好？老朽與諸位共同賞鑑。”
戚珏抖了抖神以為自己聽錯了：“先生讓我把‘小花’帶來國子監？？？”
周老再度點點頭以示肯定：“小侯爺若是怕侯爺不允，老朽可以親自去侯府勸說。”
戚珏連忙擺手說不用，這種小事怎好勞煩周老親自登門，只不過手書一封佐證還是有必要的，不然他爹定會以為他又要在國子監為非作歹。
周老淡笑著說那是自然，讓戚珏放課後等他許。
被這件事打岔，其餘昏昏睡的學生也不困了，想起明日“小花”能來國子監，不約而同對明日的課堂出幾分期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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