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思離開清涼殿後趕拉著明若昀連跑帶奔地去凝香齋看淑妃,容已經調變好解藥的劑量給淑妃服下去了,淑妃中毒不深,且也比皇帝康健,今天應該就能醒過來。
賀九思喜出外,揖手給容行了個大禮,多謝救自己雙親之恩,又帶著去給戚珏和賀無慾等人看診。
明若昀只陪到看著十一皇子服下解藥就沒再繼續跟著了,行宮裡和賀九思沾親帶故的人不要太多,他要一個個陪過去別的事都不用做了。
“陛下龍尚未康復,還有許多善後的事要理,我去臨淵閣看看。”
明若昀隨意找了個由頭和賀九思分開,明絕也終於找到機會向他稟報。
項倫煽軍分立,弘景帝病癒之後一定會大肆清洗,日月樓藏在軍裡的弟子已悉數撤出,蟄伏在行宮外待命;
諜營對太子黨羽的重新調查已經結束了,與他們先前掌握的報並無差異,只有一點——
九殿下之前那匹躡影因為被人下了毒才在相府壽宴上發瘋,當時都懷疑是蘇家做的,給躡影下毒的馬伕已經死於非命,諜營找到了他的孀,那婦人代家男人準備的是瀉藥,他們也不知那馬為什麼會中毒發瘋,不知道是藥被掉包了還是另有;
還有奉命去南疆採購五裂黃連的商隊已經回來了,三日後便可運抵行宮。
明若昀神自若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聽明絕提到了躡影中毒一事,又提到了南疆,腦中忽然靈一現!
“我記得明語從躡影中的毒裡面驗出了一味藥材只有南疆才有,對麼?”
明絕仔細回憶:“確有其事,那味藥材名為‘風疾草’,當時還是屬下去調查的南疆歲貢的去向,藥材一類的貢品都進了太醫院的庫房。”
致躡影發瘋的“風疾草”長於南疆,能治瘟疫的“五裂黃連”也長於南疆,這些若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而明若昀恰恰是個不相信巧合的人。
“馬上去查朝中哪些人和南疆有往來。”
明若昀當機立斷。
太子調查躡影中毒一案時查到了蘇家頭上,因為怕牽連葉家和太子妃,最後不了了之,即便蘇家聲稱和他們無關也沒人相信。
這次行宮鬧瘟疫,他排除雍王和丞相的嫌疑之後就一直懷疑還有第三人,若這兩件事是同一人所為,那此人很有可能為繼雍王之後太子的下一個對手。
是有殘疾鮮面的五皇子?還是一直仰雍王鼻息全族被流放的八皇子?
此人藏這麼深,甚至險些讓太子和雍王兩敗俱傷,心機之重、耐之好乃他生平僅見,若被此人得逞,朝堂以後真不知道會是誰當家做主。
明若昀一陣後怕,命暗衛和明絕等人放下手中其他的事,全力調查瘟疫的來源。
容回來時剛好和明絕錯而過,見對方一臉嚴肅問明若昀發生了何事。
明若昀言簡意賅地將前因後果說給聽,容想了想,給他提供了一條線索幫他小調查範圍。
“南疆生長著一種毒草,名‘魘茛’,誤食之後會出現和這次瘟疫一模一樣的症狀,非當地生長的‘五裂黃連’不可解。
日昇過年時給師父送的年禮裡有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許多罕見的疑難雜症,其中一頁就有關於‘魘茛’的記載,從藥到症狀還有解毒的辦法,十分詳盡。
我能這麼快就想到用‘五裂黃連’試藥也是因為看過那本書,從結果看,他們確實不是染了瘟疫,而是中了‘魘茛’的毒。
依我之見,下毒的人若不是通醫理,便是南疆人士。”
所以結合兩次事件發生的地點和所的環境,兇手要麼是太醫院的人,要麼就是當年南疆戰敗後進獻的人!
明若昀心領神會,有些思維發散地想,難怪過年的時候日昇那麼容易就進了神醫谷,原來是外公他老人家“拿人手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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