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
日昇命日月樓弟子在各地散佈朝廷陷害忠良的佈告收效甚好,不僅在北境及其周邊州府引發了強烈的共鳴,甚至也激起了遠在江南、嶺南等相對承平之地不民眾對朝廷積弊已久的不滿。
那些被心挑選、證據確鑿的“罪證”如同投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搖朝廷基的漣漪。
更令日昇到意外的是,部分地方上的員和世家大族雖未公開表態,卻也沒有阻撓這些“來路不明”的訊息的傳播。
有些地方甚至採取了默許、甚至暗中配合的態度,他們或許並非支援北境“犯上作”,但藉此機會敲打朝中某些派系、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或是發洩對朝廷某些政策的不滿,卻是喜聞樂見的。
一時間大乾境人心浮,到都能聽到百姓們議論時政的聲音。
雁回關外對峙的將士們尚未開戰,一場圍繞“大義”與“民心”的輿論戰卻搶先一步進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朝廷試圖以“臣賊子”之名將北境釘在恥辱柱上,結果北境反手就將“陷害忠良”的帽子扣了回去,雙方在文字的戰場上打得不可開,檄文、佈告、流言、詩篇……都了攻訐對方的利。
明若昀看著各地雪片般送上來的報,朝日昇出個莫可奈何的表:“你須知,我們父子並非真心想和朝廷開戰,你把事鬧得這麼大,想過該怎麼收場嗎?”
日昇卻渾不在意:“朝廷顛倒黑白誣陷樓主你和王爺‘通敵叛國’,這對世代守衛北境安寧的明家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屬下只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已經很手下留了。
再說皇帝不是都自詡‘天命所歸’、‘眾正盈朝’麼?若連這點‘火’都滅不了,還是儘早退位讓賢,讓樓主你取而代之好了。”
他若真取而代之,賀九思怕是會以死謝天下罷。
明若昀不甚贊同地瞥了日昇一眼,無意識地著腰間墜著的暖玉,思忖朝廷會以何種方式滅掉這把“火”。
想到至今仍被圈在宗人府裡的某人,沉了沉眸。
日昇挑選的那些罪證其實最終都指向此人,此事若換作是他,一定會殺了此人來平息眾怒,給天下臣民一個代。
然他們畢竟是手足兄弟,上流著同樣的,且先帝在位時,此人在朝中到底是有些一呼百應的聲,貿然死恐怕會被天下人詬病新帝“刻薄寡恩”、“殘害手足”。
“旦看皇帝有沒有這個魄力罷。”
明若昀自言自語,結果沒想到這個“魄力”並沒有從崇和帝上展出來,而是淋漓盡致地表現在賀九思上!
就在天下百姓對朝廷的非議堆積到幾乎要引發暴之際,逍遙王賀九思在早朝上當著文武百的面兒向崇和帝請旨,請求將引發這一切禍的罪魁禍首——已經被削爵圈的逆王賀瑞斬首示眾,用他的人頭祭旗,向那些其迫害、蒙冤屈的忠良謝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