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昀似乎是覺到了寧王落在他上的視線，回頭與他對視，輕笑：“父王不必憂心，明家世代鎮守北境，百姓擁戴，兒子是北境的世子，縱使碎骨，也不會讓這群蠻夷越雷池一步。”
寧王心底一，直覺兒子這番話除了向他表決心，更暗示了什麼。
他強自穩住心神朝明若昀點了點頭，目卻沒有從那張酷似王妃的臉上離開。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熱和衝，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好似看穿了生死的平靜。
那是一種不該出現在明若昀這個年紀的雲淡風輕。
寧王深汲一口氣，收回目看向城下那些還在火堆裡哀嚎的韃靼人，接過副將手裡的長槊，振臂高呼：“北境的兒郎們——！韃靼犯我疆土、欺我百姓，隨本帥衝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是————！！！”
一呼百應。
城牆上的將士們像是被這一聲號令點燃了渾的熱，齊聲怒吼，震天的聲浪直衝雲霄，連腳下的城磚都跟著抖起來。
城門開，寧王一馬當先衝了出去，玄甲在火中泛著冷，長槊橫掃之韃靼人橫飛！
日昇亦率領日月樓眾弟子隨北境鐵騎一道加戰局，馬蹄踏碎了凍土，劍鋒撕裂了黑夜，萬人敵的餘燼燒紅了大地，喊殺聲震天地！
明若昀站在城樓上，冷眼看著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韃靼人，再次舉起了右手，夜風鼓著他上的狐裘，像一面冷酷的令旗，只需輕輕一揮，便能將這片戰場徹底化為煉獄。
後的盧大師和神兵營的工匠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已經準備好了第二萬人敵，震天雷在火把下泛著冰冷的暗，只等一聲令下。
接替圖的韃靼首領遙遙著城牆上的那隻隨時能揮下來的手，再看看周圍潰散計程車兵，終於撐不住了，嘶吼著下令：“撤退——！撤退————！！！”
鳴金收兵的號角聲從後方傳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狼嚎，短促而淒厲。
韃靼人如同聽到了天籟般，果斷向後退去，他們不知道城牆上那個人是誰，只知道剛才那些從天而降的雷火，比草原上最兇猛的暴風雪還要可怕，而那個人，有讓雷火降下的權力。
城牆下，萬人敵還在燃燒，焦糊味和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然而明家軍沒有一個人搖，他們俯視著遍地的和被炸爛的炮車、雲梯，還有韃靼人倉皇撤退的背影，只覺得心中油然而升起了萬丈豪。
他們從來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勝了！”
不知是誰忍不住大喊了一句，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從城上城下接連響起。
“我們勝了！！！”
“韃靼人退兵了——！！！”
“世子萬歲！王爺萬歲！明家軍萬歲——！！”
此起彼伏。
明若昀被邊高昂的歡呼聲染，也出個淺淡的笑容，就著抬手的姿勢凌空打了個“撤退”的手勢。
盧大師心領神會，迅速帶人用油布把萬人敵和震天雷重新蒙上，然後趁周圍人不注意趕推下城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