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亮,賀九思點齊兵馬整裝待發,沒有旗幡,沒有號角,甚至連鎧甲都換了輕便的皮甲,只求一個“快”字。
因是襲,需要有極高的機,所以賀九思沒有帶太多人,三千兵,每人配雙馬,帶三日干糧輕裝簡行,力求速戰速決。
他反覆推演過路線,也設想了最壞的況,即便被韃靼人發現,這三千人也有自保的能力,不至於全軍覆沒。
明語跟在他左右,看著他練地調兵遣將,第一次這麼直觀地到他的蛻變。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從前的皇九子囂張跋扈,整日遊手好閒,在鄴京的名聲比街頭的地無賴還要狼藉。
而如今的逍遙王勒馬於陣前,揮斥方遒,眉宇間的那玩世不恭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穩重和篤定,他整個人就像一柄藏鋒於鞘的寶劍,威嚴,且深不可測!
或許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只是他從前刻意放逐自己,把所有的鋒芒都藏在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這才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一無是。
可他畢竟是天潢貴胄,和崇和帝是親兄弟,龍生龍,生,他再怎麼不學無,也不可能是真的廢。
明語深吸一口氣,下心中那翻湧的激——從前總是擔心九殿下配不上世子,怕他日後難以令日月樓眾弟子信服,從今往後可以徹底打消這種顧慮了。
王爺和世子是天生的一對,旗鼓相當!
正在和斥候代路線的賀九思對明語的心理變化一無所知,他仰頭看了看天,又最後待了韓延和代他留下來坐鎮的周赫和陳莽幾句,翻上馬,然後調轉馬頭直面茫茫草原,三千輕騎無聲而,像一條白的綢帶,悄無聲息地沒晨霜之中。
襲的戰果出人意料地好。
賀九思出發前曾讓隨軍的欽天監推算過天氣,預測草原這幾日會有大雪,原本他還是將信將疑,結果剛踏草原不到半日,大雪便如期而至。
鵝般的雪片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僅幾個時辰就讓整個草原陷一片蒼茫。
賀九思直呼“天助我也!”,三千人馬裹著白布斗篷與雪原融為一,頂著刺骨的風雪避開草原巡查的騎兵,功找到了韃靼的糧草大營!
那營盤紮在一片背風的山坳裡,牛羊群,糧垛如山,營中燈火稀疏,守軍大多在營帳裡避寒,只有幾個守衛在外面巡邏。
明語見狀果斷請纓,藉著夜和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從營地邊緣的柵欄隙裡了進去,然後三下五除二地迷暈了看守水井的守衛,將心調變的“千日醉”悉數倒進井裡。
此毒無無味,遇水即化,中毒者初時毫無異樣,半個時辰後便會四肢痠、昏昏睡,再過一陣便會徹底癱倒,任人宰割。
營帳裡韃靼人還在狂飲爛醉,明語狠狠地朝裡面啐了一口,攏上的狐裘順著原路無聲無息地退了出來,連腳印都被新雪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