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昀勒住韁繩停在原地，兩眼盯著前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賀九思向他奔來的瞬間。
道盡頭，賀九思率軍從晨霧中逐漸現，三千兵風塵僕僕，甲冑上還沾著草原的塵土和拼殺時沾上的漬，見明若昀親自來接他，趕勒馬停住。
躡影長鳴一聲騰空前蹄，在雪地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蹄印，顯然對輕騖的到來也十分歡喜。
兩人兩馬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相互對視，滿眼都是對對方的思念和擔憂。
賀九思的目從明若昀的臉上一路掃到腳，又從腳掃回臉上，像是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完好無損。
他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眼底也帶著連日奔波的青黑，可那雙眼在看到明若昀的瞬間比淬火的刀鋒還要亮。
明若昀的視線也片刻不移地落在他上。
從他沾的披風到他有些鬆垮的皮甲，從他滿是凍瘡的雙手到他乾裂的，恨不得將人開了仔細檢查一遍。
而他這樣想，實際也這樣做了。
他對賀九思的心疼和擔憂並沒有像過去那樣，被朝廷和北境之間張的局勢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深埋在心底，而是毫無保留地化為赤的意和.，在幽州的私邸裡得到充分的宣洩和釋放！
那扇門關上的瞬間，所有的剋制、忍、顧忌，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賀九思錮著他的手腕將人死死抵在門板上，兇狠地吻了下去，從到耳垂，又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瘋狂。
他上的氣味不算好聞，帶著霜的清寒和汗水的腥鹹，可卻讓明若昀到無比安心。
他不閃不避，甚至主仰起了頭回應這個熾烈的吻，他雙手被賀九思按在頭頂，沒有辦法去擁抱他，但卻打開了齒關讓賀九思長驅直。
賀九思到他的縱容和求，登時氣上湧，滾著結髮出一聲抑的低吼，放開明若昀的手腕去扯他的腰帶。
兩人跌跌撞撞地從門邊移到榻上，一路上翻了案上的茶盞，踢倒了床邊的燭臺，卻誰也沒看一眼。
垂下的床幔遮住了春，也將窗外的嚴寒隔絕在外。
滾燙的吻從明若昀的眉心一路蜿蜒向下，每一都像是要在他白皙的皮上烙下印記，明若昀被那一陣陣戰慄激得忍不住抓了賀九思的肩膀，像一葉無依無靠的飄萍，盲目地在尋求藉。
呼嘯的北風席捲著碎雪將整個幽州城裹進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而房的乾柴烈火卻是燒得正旺的時候。
那鋪天蓋地的熾熱像是要把人融化，汗水浸溼了鬢髮，淚水濡溼了臉頰，偶爾溢位的幾聲低和息還沒來得及傳到窗外，就被風裹挾著飄散在冰天雪地裡，轉眼便沒了蹤影。
—*—*—
月上中天，雲雨方歇。
賀九思隨意扯了個“本王小憩剛醒，需要沐浴更”的由頭喊人送水進來，隨即卸磨殺驢將人統統趕了出去，抱著明若昀小心翼翼坐進浴桶裡。
明若昀沒有骨頭似的靠在他懷裡，著他的膛，耳畔全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賀九思慘了他這副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樣，低頭親親他汗溼的額頭，將人牢牢固在自己懷裡，防止他落。
兩人的在水下互相疊，誰都不願意鬆開。
“瘦了。”
賀九思低聲道，一邊幫明若昀清理一邊親吻他，糲的手掌在前一陣挲，覺他肋骨都能一數出來，硌得他掌心生疼。
明若昀閉著眼悶悶地“嗯”了一聲，如法炮製地也去賀九思瘦的側臉，啞聲道：“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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