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明轍連拜帖都沒有遞,直接闖進了霍遠的書房。
彼時霍遠正在拭那把跟隨他多年的佩刀,見明轍急吼吼的,嚇了一跳,問出了什麼事?難道是敵襲???
明轍搖頭否認,兩手撐著書案傾向霍遠,疾聲問:“霍將軍,您實話告訴我,除夕夜震退韃靼十萬大軍的那兩種火,是不是我大哥私造的?朝廷在向幽州運糧的事是不是真的?”
霍遠刀的手驟然停住,不答反問:“是誰在二公子面前嚼的舌子?”
明轍嚅著,並沒有把方鍔說出來,而是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霍遠,等著他一個回答。
霍遠輕嘆了一口氣,把刀放下,讓明轍不要這麼氣沖沖的,坐下說話。
“我也不確定。但那兩種火此前從未在北境出現過,朝廷制式的軍械裡也沒有它們的名目,我也是從除夕之戰的戰報上得知,北境的軍備裡竟然還有這等威力的火。”
萬人敵、震天雷,聽名字就知道威力不小,若真是北境原有的軍備,王爺為何推遲到今日才拿出來?若早些拿出來,北境會死多將士……
言外之意就是,這兩種火確實是隨明若昀一道出現在戰場上的,至於是不是出自對方之手……他不敢妄下斷言。
不過,“這兩種火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出現在北境和朝廷的關係稍有緩和的時候,這不是添嗎?
北境才剛洗清‘通敵叛國’的嫌疑,又來一個‘意圖謀反’……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是在把明家往死路上嗎?”
霍遠眉頭擰一個疙瘩,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和明轍抱怨。
他沒有親眼見識過世子的手段,對陳老將軍他們口中的“世子智計無雙”僅限於道聽途說。
在他看來,世子弱不風的,本不適合繼承王位,二公子強壯、弓馬嫻,頗有王爺年輕時候的風采,他們北境的世子,就該是這樣的!
明轍聽著霍遠的話,心緒翻轉,他直起目灼灼地看著對方,誠懇的語氣裡滿是推心置腹的親近:“我大哥在這件事上確實犯了糊塗,即便是為了擊退韃靼,也不該落人口實——私造軍械罪同謀反,朝廷日後若追究下來,整個明家都要他牽連。”
霍遠聞言臉微微一變,“二公子有何打算?”
明轍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依我之見,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明家世代清正,忠君為國,好不容易才洗清‘通敵叛國’的罪名,不能又陷‘謀反’的漩渦,我大哥可以‘一時糊塗’,明家卻不能因他的疏忽而再次毀於一旦。”
說完發覺自己想把“私造軍械”的罪名安在明若昀頭上的目的太明顯了,趕又往回找補幾句:“當然,如果那兩種火不是出自我大哥之手自然再好不過,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不能寄希於僥倖,要做兩手準備。”
霍遠擰眉,他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明轍的用意。
可私造軍械是誅九族的重罪,不比通敵叛國輕,即使世子願意一力承擔,明家其他人就能倖免於難嗎?
朝廷降罪的時候可不管你是什麼份,是嫡子還是庶子,整個寧王府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獨善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