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淚流滿面的再也忍不住了,踉蹌的撲過去,一把將巫雲抱在了懷裡,失聲痛哭,巫雲一開始還抗拒的掙扎著,可聽著娘哭著哭著,這些日子積在心裡的委屈也發出來了。
母二人皆放聲大哭了起來。
在東院的邢氏,得知吳氏又上了門,嘆了口氣,畢竟人家是親母倆,雖心疼兒媳婦兒,卻不好去做那個惡人,不過還是不放心的讓小五到榮禧堂外面聽著些,萬一巫雲再氣出個好歹來,或是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也能及時的做出應對。
小五跑到那邊,差點兒跟翠竹撞上了,小聲的問道:“小姐也讓你過來聽著的?”
翠竹笑笑,“嗯,同你一樣。”
小五了手,又哈了哈氣,咧了咧角,“太太擔心二再被氣著了。”
聽著屋裡頭的靜,小五又小聲的說道:“都哭這樣了,應該吵不起來了吧?”
“難說,咱二可不是個乎的人。”
“唉,本來就是那巫家辦事太不地道了,咱二心裡能好得了?”
“可不是,爹孃兄弟不顧自己的死活,擱誰上都得難的。”
倆的聲音雖然都著,可耳尖的畫眉還是聽到了,只是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那母倆還抱在一塊兒哭著呢,畫眉走到門邊掀開門簾子瞧了一眼。
“是你們啊。”
“二還好吧?”小五問道。
“正抱頭痛哭呢,怪冷的,這裡穿堂風一吹,人還不都凍僵了,你倆都快回去吧,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畢竟是親母,有些事說開了就好了。”
翠竹著脖子,“真的沒事嗎?”
“是啊,太太就怕二氣狠了,回頭再傷了子了。”小五用手了快凍僵的臉。
“有我在呢,真有什麼,我再派人通知去。”
“行,那,我回東院了,啊喲,腳都快凍沒了。”小五先跑了。
“那我也回去了。“翠竹也攏著袖子跑了。
畫眉放下門簾子,關上了門。
吳氏跟巫雲還在啜泣著。
畫眉忙命守在側間的小丫鬟們,將挑子裡的熱水調溫了,給端進來。
拿過布巾浸溼了,擰了擰,先遞給了吳氏,“夫人,把臉吧。”
等吳氏好了,又浸了一下,擰了一把,“小姐,快把臉上,莫要嚇著了小主子們了。”
“雲兒,其實,你爹已經算是個廢人了,他那屁上的傷,只是表面上長好了,但裡面的骨頭是永遠都好不了的,連坐著都坐不了了,陛下暫時沒有撤了他的職,這是在等你哥的訊息呢。你以後可以不回家去,但娘想你了,得來看你,別避而不見,好嗎?”吳氏收起的眼淚,又盈滿了眼眶。
巫雲面糾結著,也眼淚汪汪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確如你所言,那個家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回去了,本來嘛,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那裡也早就不是我的家了。你回去告訴他,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我的一切他都不用在意,他原本也不曾在意過,以後就更加用不著了。只是下回,他要算計我的丈夫和公爹時,別再那麼不堪一擊的,我們贏了都不痛快。”
“雲兒,他縱有千般錯,可終究是生你養你的親爹,別的那麼決絕。”吳氏皺著眉頭,的心很複雜,當夾心板的滋味真不好。
“你是在教我怎麼做嗎?是,他生了我,養了我,上一回我沒死,如今還欠著他的一條命呢,我等著他來收回去。”巫雲氣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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