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閣下在四十八小時,還不能做出出戰的決定,那麼,我將不得不考慮,將帝國的勇士們,撤回港島基地。”
“我們必須開始,為在缺乏貴方配合的況下,獨立保衛港島的安全做準備。”
撤回港島!——這四個字,如同一個旋轉的炮彈,徹底擊穿了葉明琛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發黑,軀晃了晃,險些從椅子上落。
包麟察覺他失態的模樣,隨即介面,語氣冰冷得不帶一,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當然,如果合作因貴方的責任而終止。”
“那麼貴方已經支付的首期四十萬兩白銀軍費,以及我方為此次備戰行,所消耗的各項資,據合同條款,都將無法退還。”
“這是由於貴方自的……遲疑不決,導致合同無法繼續履行,過錯方在閣下您。”
四十萬兩白銀,就此打了水漂!
葉明琛的面,沉得能滴出水來,不由閉目思索。
浪費鉅額銀錢,固然讓他心痛。
但相比於錢,不列滇軍隊如果真的就此撤走,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西爾方才的分析,雖然毫不留面,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中了他心最深的恐懼:
一旦讓西軍紮下來,那麼整個局面,將真的無法挽回。
所有的力:朝廷的苛責、士紳的哭訴、洋人最後通牒,還有對西軍壯大的深層恐懼……
在此刻匯聚一無法抗拒的洪流,將他徹底淹沒。
他像一個溺水之人,徒勞地掙扎,卻連一救命的稻草,也抓不到。
花廳裡陷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窗外淅瀝的雨聲,以及葉明琛抑的呼吸聲。
許久,許久,葉明琛終於抬起了頭。
眼中往日那些或明、或算計、或威嚴的彩,此刻已消失殆盡。
只剩下被到懸崖邊沿的、徹底的疲憊,與認命般的無奈。
他用盡全力氣,才從嚨裡,發出乾得如同砂紙般的聲音:
“兩位……的意思,本督……明白了。”
他深深地、彷彿要耗盡肺腑所有空氣一般,吸了一口氣,頹然道:
“出兵……就在這幾日。本督……即刻著手部署。”
不列滇人離開後,葉明琛獨自留在空曠的花廳裡,像一尊泥塑木雕,久久未。
他茫然地著窗外院子裡,那幾片被連綿雨水打爛、無力垂落的芭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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