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算計裡,讓這兩萬多綠營兵留在原地與西軍纏鬥,正好可以為帝國陸軍的撤退,爭取寶貴的時間。
不列滇軍拔營啟程的訊息,很快就被西軍的斥候探知。
原本據守茅草坡、象嶺的兩個西軍旅,幾乎同時作。
他們悄然走出堅固的工事,如同嗅到腥氣的狼群,遠遠綴在不列滇人的後方。
不列滇軍行進,他們便跟進;不
列滇軍停下,他們也止步,始終保持著五六里的安全距離,如影隨形。
更讓格蘭特到如芒在背的,是在他的西側,也出現了西軍部隊的蹤跡。
那是西軍第十二師廖阿發部的兩個旅,與不列滇主力平行向南移。
其戰與後的追兵如出一轍:既不靠近接戰,也不遠離離。
就像兩群經驗富的惡狼,冷靜地跟隨著龐大的獵,等待著它疲憊、鬆懈的時刻。
廣闊的平原之上,缺遮蔽,雙方的行蹤幾乎明。
西軍開始集中使用各師的偵察騎兵。
而不列滇軍方面,原本作為戰場眼睛的第3孟加拉槍騎兵團,早在茅草坡前,就被西軍那個瘋狂的警衛營,拼掉了大半。
如今,面對大西軍偵察騎兵,憑藉轉手槍形的近戰優勢,第1龍騎兵近衛團的騎兵們,已經不敢再放肆地前出追擊了。
格蘭特曾幾次試圖驅散這些惱人的尾,派出部隊進行反擊。
可一旦派出的兵力過,西軍便毫不猶豫地聚攏過來,意圖圍殲;
若派出兵力過多,西軍則迅速後撤,避其鋒芒,絕不拼。
幾次反覆拉扯,寶貴的行軍時間,被白白消耗。
這位沙場老將徹底明白了。
北面和西面的這兩西軍,目的並非立即決戰。
他們是要像牛皮糖一樣粘住他,拖延他的南撤速度,等待其他西軍部隊,完最終的合圍。
看穿這一點,他不再理會側後若即若離的西軍,嚴令各部保持湊隊形,不顧一切地向南方進。
經過一天多的強行軍,到了七月三日的傍晚,不列滇軍的前鋒,終於抵達了一個名石頭崗的地方。
此地雖名為“崗”,實則只是一片長寬約四五里的緩坡,最高,也不過比周圍的平地高出兩三米。
坡上碎石遍佈,近年來嶺南戰頻仍,無人墾,早已淪為一片雜草叢生的荒蕪之地。
坡頂地勢起伏,形凹凸不平的臺地,沒有茅草坡那般清晰的山脊線,視野還算開闊。
荒草與石之間,散落著數百個胡堆起的墳包。
這是歷年來遭兵禍、土匪,或是死於瘟疫,又無人收的異鄉人,被當地鄉民草草葬於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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