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亮基聽了江忠源所言,並未回話,目轉向左宗棠:“季高,你可有良策?”
左宗棠沉片刻,朝張亮基笑道:“自然有,就看臺敢不敢用?”
張亮基眼前一亮,催促道:“快快說來。”
左宗棠手指帳中地圖。
“我們繞至酉城南,與多隆阿匯合。然後留下四五千人馬,與多隆阿部湊一萬餘人,守住向南通道,以防酉城中的西賊追擊。”
“剩餘兩萬餘眾,向南直撲秀山城。再與曾滌生、胡潤芝前後夾擊茶峒、川硐兩個西賊堡壘。只要攻破一,我們便可與他們任一部會合。”
“屆時我們至有四五萬眾,且糧道暢通,即便蕭賊親至,我們又何懼之。若兩皆破,我們便有七八萬眾,可追著蕭賊打了。”
江忠源聞言,在地圖上比劃幾下,問道: “從酉到秀山約一百五十里,若進軍順利,四五天即可趕到。只是季高,攻破西賊南面堡壘前,我們的糧道酉城威脅,隨時有被切斷之險。”
左宗棠點頭,目灼灼地看向張亮基和江忠源:“當下正值秋收,酉城的西賊能搶收,秀山城能不能?秀山並無西賊重兵防守,攻破不難,只要破城,糧食他們能藏到哪去?”
“況且……” 說到此,左宗棠冷然一笑。
“沿途我們還可縱兵徵糧,他們豈能將糧食藏得滴水不?”
江忠源低頭思索。旁邊的李續賓卻擊掌好。 “就這麼幹,我願為先鋒。”
張亮基皺眉看著地圖,頗為心。但思索良久,搖頭長嘆道:
“太冒險了,這四五日,我們既斷糧,又於西賊三個堡壘中間。只要重慶來一支西賊軍,或者秀山城一時難以攻下,我們就會陷斷糧和重圍之中。還有更穩妥的法子嗎?”
左宗棠略顯失,當即回道:“穩妥之法也有。在城下築壘,與酉城的西賊對峙,尋機殲滅來援的西賊軍,此乃‘圍城打援’。”
“即便蕭逆親至,所率兵力最多三四萬,且勞師遠征。只要我們穩紮穩打,也不懼他。”
“若此法不妥,我們還可原路從容退回湖北。”
張亮基大喜:“此計穩妥,就這麼辦。勞煩岷樵組織人手,我們也按西賊的法子,築壘對峙,耗死他們。” 江忠源心中暗歎,應諾領命而去。
第二日,張亮基部四抓捕百姓,準備築壘。城南的多隆阿部卻暗流湧。
他們輕裝襲,未攜帶重武及民夫隨軍。到了酉城南,發現酉城早有防備,且城堅炮利,攻了幾日,除徒增傷亡外,毫無進展。
張亮基派人繞過酉城,送來些糧草資。同時要求多隆阿部構築營壘,圍住酉城的西賊。並將估算的西賊援軍可能到來的時間,一一告知。
酉城二十里以的百姓,都被林紹璋拉城中,他們要築壘、徵糧,就得去二十里以外的村寨搶糧抓夫。
雖說大興安嶺和武陵山脈都是山嶽叢林地帶,但仔細探究,差別極大。
大興安嶺多為低山、丘陵,山勢平緩;林中多是樟子松、落葉松;林下多苔蘚地。林中猛有老虎、灰狼、花豹、黑熊、野豬等。
武陵山脈雖也有老虎、狼、野豬、黑熊等種,但山勢更為險峻陡峭,叢林更為濃危險,且分佈著數不清的陷坑、地、瀑布等。
更讓這些索倫人恐懼的是,這裡有數不清的毒蛇毒,如眼鏡蛇、五步蛇、烙鐵頭、銀環蛇、竹葉青等。
還有筷子長的毒蜈蚣、拳頭大的毒蜘蛛、能叮死水牛的毒蜂群、海碗大的蠍子等。
村寨中的苗民極為兇悍,又有西賊撐腰,對朝廷軍無比敵視。放火、下毒、布陷阱,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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