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話音剛落,只見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正是吳元猷的傳令兵。見到張亮基,立刻滾鞍下馬,單膝跪地彙報。
“大人,前方出現大西賊。吳參將說要報答大人恩,率兄弟們先上了,請大人趕派兵增援。”
張亮基趕忙登上旁一輛糧車,接過親兵遞來的遠鏡向前去。
只見前方硝煙瀰漫,勇與西賊已然火。勇節節敗退,西賊後的舟白鎮裡,還有數不清計程車兵渡過黔河,朝己方來。
張亮基心急如焚。
他於道十四年中舉人,後貲為閣中書。道二十六年,因京察獲一等,出任雲南永昌知府,因政績突出,雲貴總督林則徐賞識而逐步升遷。
這些年各地叛頻發,他不得不投軍旅。然而他擅長的是識人和用人,而非這種兩軍對壘、臨陣決斷、生死相搏的戰場。
他邊的幾個戰將,江忠源戰死,李續賓了瘸子。左宗棠在後方抵西賊,就連平日桀驁不馴的吳元猷,今日也算拼死報效了。
張亮基強自鎮定,招來中軍的幾個參將聽令。
突然聽到前方一陣呼喊,他急忙去。只見前方勇突然潰敗,轉後退,朝著中軍湧來。
正準備下令派人阻攔。忽然後陣傳來一陣猛烈炮聲,只見無數炮彈在後方匆忙圍的車陣中炸,木屑與人殘肢斷臂在空中飛濺。
“一個去南面,一個到北方,給我頂住,西賊要全面進攻了!”張亮基衝著兩個參將大喊。
看著兩個參將帶人一南一北衝了過去,張亮基心裡稍安定,拿起遠鏡前後檢視。
北面的西賊似乎並不著急,只是排著整齊陣列,一步步朝著已被勇潰兵衝散的清軍陣列近。
南面西賊的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清軍,將清軍軍陣炸得支離破碎,防線開。
一陣急促號角聲從南面傳來,張亮基只見南面西賊炮火開始延。
而那些西賊,也不像往常那樣排著陣型,憑藉火力優勢,迫對手。反而個個端著刺刀,如瘋魔般吶喊著,蜂擁衝向清軍。
清軍前幾日剛被陳玉部擊敗,士氣本就低落,此時又遭炮彈飽和攻擊,又見西賊端著刺刀衝來。
再也支撐不住,任憑軍如何呵斥打罵,如決堤洪水般不顧一切向北逃竄。繼而衝散北面清軍軍陣,又在北面西軍集的排槍聲中,留下眾多。倖存者又轉向南方,又被南面衝鋒的西軍嚇退。
就這樣,殘存的清軍,如無頭蒼蠅般在這幾里地的壩上撞。
站在糧車上的張亮基,目睹這兵敗如山倒的慘狀,手腳冰涼,萬念俱灰。
“臺,大局已去,走吧。”糧車下,李續賓拄著柺杖對張亮基喊道。
張亮基癱坐在車上,手指北面,放聲大哭。
“我不走!岷樵戰死,季高生死不明,你又了這樣。我還有何面苟活?賊西王是被我部炸死的,現在他弟弟來尋仇了!”
“讓他來!讓他來!我定當面唾罵之,死而無憾!”
神癲狂,手舞足蹈。
李續賓靠近糧車,一把將張亮基拉下,隨即示意邊幾個張亮基的親兵,給張亮基換上普通士卒的服。
張亮基跌倒在地,任由親兵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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