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脾氣不小的醫生在換藥時,還告訴他們西軍向來不待戰俘,勸多隆阿安心養傷,別胡思想。
但這些話,讓親眼目睹長沙城滿人萬人坑的多隆阿如何能信?
這段時間,幾個下屬來看他,其中就有在多隆阿出擊時,留守大營的牛錄額真桂福。
這傢伙居然毫髮無損,多隆阿問他這段時間西軍讓他們做什麼,他支支吾吾地說在上課和看戲。甚至還問多隆阿,他們如此為朝廷賣命是否值得?
多隆阿然大怒,狠狠罵了他幾句,這傢伙漲紅了臉,氣呼呼地走了。
又過了幾日,多隆阿傷勢漸好,已能站起來。
這日,他見酉城外一片喧鬧,有大批清軍俘虜被西軍押解進城。河岸旁的傷兵營裡,新增了不帳篷。
多隆阿趕忙派額魯去打聽,原來是西軍在酉北面一個舟白鎮的地方,將張亮基部清軍一舉全殲。
多隆阿心愈發煩悶。
這天下午,他和額魯各搬一把小凳,坐在帳篷外,眺沿河的西南景緻。
河堤那邊,來了四個年輕人,徑直朝他們的帳篷走來。走在前面的是個材高大、相貌俊朗的年輕人,旁跟著一個年紀稍小、中等材的俊年。
幾人走到他們跟前,那年輕人上下打量著多隆阿,笑著開口道:“看來恢復得不錯,我還以為救不回來了呢。”
多隆阿也在打量著這四人。
後面兩人虎背熊腰,腳步輕盈,手腳關節大,一看便是武高手。他們有意無意地跟在前面兩人後幾步,還左顧右盼,機警萬分,顯然是護衛之類的角。
多隆阿的目不被那個俊年吸引。
“我好似見過你?”多隆阿嗓音沙啞地問道。
那年嘻嘻一笑:“當然見過,當時要不是我著重甲,恐怕就被你們一箭死了。我的一匹好馬都被你們傷了。”
多隆阿心中一凜,恍然大悟:“你是陳玉?”
“正是。”年依舊笑嘻嘻地回應。
多隆阿轉頭看向那高大青年。那青年指著自己的鼻子,言簡意賅:“蕭雲驤。”
多隆阿猛地一驚,道:“你不是在都嗎?”
蕭雲驤微笑道:“我趕過來了。”
此時,邊上幾個帳篷有人探頭探腦張,被盧嶺生和姚福堂趕回了帳篷。
額魯趕忙從帳中拿出僅有的一把凳子,給蕭雲驤和陳玉讓座,自己則索在多隆阿旁的草坪上蹲下。
多隆阿看著蕭雲驤,冷冷道:“大王今日前來,是要送我上路?”
蕭雲驤一愣,隨即笑道:“倘若請你加我們,你會答應嗎?”
多隆阿咬牙切齒道:“我與貴軍勢不兩立,豈會助紂為。”
蕭雲驤奇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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