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陡然間冷卻下來,額魯不安地瞧自家將軍。只見多隆阿雙目閉,而後又向那西軍大王,那大王則怔怔地凝視著遠方。
“老是翻舊賬,這可就沒法好好談了。”過了許久,蕭雲驤輕嘆一聲,開口說道。
見多隆阿依舊閉目,額魯則忐忑不安的不時瞧他。
“我今日前來,一來是看看你的傷勢,順便勸你加我們。倘若你不肯,等傷養好了,便放你回去。”
“從酉出發,向北走兩百里,便能進湖北境,那是你們的地盤。我們會給你們發放路費。”
多隆阿聽聞此言,終於睜開雙眼。
“為何放我們走?你們不是最痛恨滿人嗎?”
蕭雲驤無奈搖頭。
“長沙那時我只是個先鋒將軍,做不了主。”
“都投降的滿蒙八旗兵,只要手上沒有無辜百姓債的,我都放了。包括四川總督兼都將軍裕瑞,這會他全家可能已回到陝西,說不定日後你還能與他相見。”
“都滿城的貧苦滿人,我給他們分了地。如今他們沒了時斷時續的錢糧供養,卻有了自己的田地,與其他人並無差別。”
多隆阿滿臉狐疑,盯著蕭雲驤的面龐,似要從中探尋出說謊的蛛馬跡。
蕭雲驤見狀,繼續搖頭:“多隆阿將軍,我雖不敢稱金口玉言,但好歹為西軍數十萬將士的統帥,我的話日後你有機會查證。”
“為什麼?”多隆阿嗓音沙啞的問道。
“因為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蕭雲驤回應道。
見多隆阿愈發困的神,蕭雲驤反問道:
“多隆阿將軍,唉,一直這麼你麻煩,我就你‘阿哈’吧,這在你們索倫語裡是兄長的意思吧?你今年應有三十多了,比我年長。”
多隆阿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位隨至極的西軍大王。
“這是我向你們其他同胞學的,我這些天給他們講過幾堂課。”蕭雲驤略作解釋。
“阿哈,你仔細想想,這些年你們部落的人口是增多還是減了?”
見多隆阿沉默不語,蕭雲驤接著說:
“索倫人,也就是林中百姓。”
“因生存環境使然,你們練就了高超的騎本領,擁有堅韌不拔、吃苦耐勞的神,為滿清絕佳的兵源地。”
“你們參與過三藩之、平定準噶爾、阿爾泰戰役、與沙俄的雅克薩之戰、傅恆徵緬之戰、反擊廓爾喀之役、平定大小金川、大小和卓之等等。”
“自滿清建國以來,你們始終是滿八旗中最鋒利的刀刃。”
聽到蕭雲驤的講述,多隆阿直了膛,額魯眼中也閃爍著芒。
蕭雲驤見狀,暗自嘆息,繼續說道:
“然而,你們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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