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城的西南方城門名為金湯門,金湯門外的長江畔,往昔是一片片田地與緩坡。西軍攻佔重慶後,便在此設立了軍工作坊,後來蕭雲驤乾脆將其命名為西軍重慶槍械局。
這槍械局佔地約5000平方米,工匠超過800人。整個工廠劃分為生產區和倉儲及輔助區兩大部分。其中,生產區包含金屬加工車間、木工車間和裝配車間;倉儲及輔助區設有鐵料、木料、火藥倉庫,還有品倉庫,用於存放待檢的品槍支。
這日,蕭雲驤、左宗棠以及姚、盧兩位侍衛,在槍械局總辦丁竹谿的陪同下,正在巡視軍工廠。
丁竹谿今年28歲,字守存,乃重慶城人士。其家族原本為書香門第,然而到了父輩家道中落,他年生活頗為困苦。但他讀書極為用功,17歲考中秀才,26歲考中舉人。正當他全力備戰會試之時,重慶城被西軍攻破。
丁竹谿雖接傳統儒家教育,卻對西方的“奇技巧”興趣濃厚。他與李竹青頗深,常其資助。片戰爭後,他開始鑽研西方軍事技,自學天文、數學、化學、機械等諸多學科。
在李竹青的資助下,他功合雷酸銀,研製出雷管起裝置,改進了傳統火的點火方式,取得了與歐洲相似的化學實驗果。
他曾用銀片與硝酸自制雷酸銀,炸差點讓他毀容,可他依舊堅持研究。還發明瞭能彈至空中炸的跳雷,以及偽裝書信匣的暗殺武“手捧雷”。
西軍攻破重慶後,李竹青曾邀他出仕,他頗為猶豫。待到西軍攻破都,佔領大半個四川后,他看到西軍學堂的教材,對其中的數學、理、化學等容興趣大增。
待李竹青再次邀請,他便不再遲疑,加了西軍。
蕭雲驤回到重慶後,與之稍作談,便發現是個技狂人,當下便毫不猶豫地將他提拔為新立的槍械局局長,負責整合原有軍工作坊。
丁竹谿毫不遲疑地接下了這個職位,還時常帶著西軍學堂的數理化教材,向蕭雲驤請教問題,兩人很快便絡起來。
幾人來到金屬加工車間,只見匠人們正縱水力鍛錘,快速地鍛打著鐵板,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蕭雲驤看著材瘦削、眉骨高聳、眼角留有實驗事故傷疤的丁竹谿,高聲問道:“守存,現在槍械局的月產量是多支槍?”
丁竹谿大聲回道:“回大王,目前一個月產量約七八千支,但預計後面產量可能會減。”
車間裡噪音極大,兩人幾乎是扯著嗓子說話。
當前西軍總數十七八萬,全部裝備燧發槍的部隊還不到三分之一。蕭雲驤聽聞產量要減,心中焦急,便帶著眾人出了車間,往品倉庫區走去。
“什麼原因?”待噪音稍減,蕭雲驤便急切地問道。
“大王,有幾個原因。”丁竹谿不不慢地回答,“一是鐵的產量上不去,以前還能從外省購進,現在被清妖封鎖,我們自行生產的不夠用。”
“二是四川沒有優質的燧石礦,製造燧石工序繁雜,且良品率不高。”
“三是水力作為力,季節影響較大,水期水量過多,枯水期水量又不足,頗為麻煩。”
蕭雲驤聽後不住點頭,幾人說著便走到了品倉庫。
倉庫旁有個偌大的靶場,工匠們正在驗槍,“砰砰”的槍聲不斷傳來。
蕭雲驤走上前去,從一個工匠手中接過一把新制的燧發槍。他練地檢查燧石是否完好、火門是否通暢、推彈杆和油脂等工是否齊備。
接著取出紙製定裝彈,咬開紙彈殼末端,將量火藥倒槍機火藥池,隨後關閉火門蓋以防灑落。
再把槍口豎直,將剩餘火藥倒槍膛,用油脂紙包裹後塞槍膛,出推彈杆,用力實彈丸和火藥,扳擊錘至半待發狀態。
然後瞄準、擊發,四五十米外的木板靶瞬間被打出一個彈孔。
打完一槍,蕭雲驤看了看這把燧發槍,只見其槍護木頗為糙,只是簡單地塗了一層油漆,沒有後世博館中那些的花紋。不過,作為批次生產的制式武,這倒也無妨。
“守存,這槍的零件還是無法完全通用嗎?”蕭雲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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