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之東方醒獅》第165章 同鄉(1)

作者:狂野烏鴉·7個月前

魏源合上手中的報紙,目平靜卻著幾分深意。“他們也給你送這些東西了?”他轉頭問向旁的徐壽。

徐壽角上揚,出溫和的微笑:“報紙每期都按時送來,還有這些課本,據他們說這已是簡版,原版從不對外示人。”

魏源輕輕嘆息,慨道:“他們也給我送了,還邀我去做他們科學院的祭酒。”

徐壽眼中閃過一期待,趕忙問道:“魏公作何打算?”

魏源神黯然,輕輕搖頭:“我已垂垂老矣,孱弱不堪,且心灰意冷久矣。”

繼而又自嘲道:“想那漢昭烈帝邀請諸葛孔明,不過三顧茅廬而已。我這樣一個被朝廷棄用的無用之人,他們卻每月來訪,禮數週全至極。”

“無論從哪方面看,這份心意都誠摯得讓人容。”

徐壽微微臉紅,深有地點頭:“我這裡亦是如此。咱們這些被朝廷視作奇技巧之輩,在他們眼裡卻是如獲珍寶。”

魏源凝視著徐壽,眼神篤定而堅定:“他們如今大勢已,再無人能輕易覆滅他們。雪村,現在正是去他們那裡的好時機。”

徐壽坦誠相告:“我本就和同鄉華若汀約好,這個月就隨他們前往重慶。此番來拜訪魏公,本是想問您是否願意一同前往。”

“但既已知曉您的心意,我明日便隨軍局的人去重慶,今日就算與魏公辭別了。”

魏源連忙手挽留:“雪村,稍等兩日。西王府如此有誠意,我雖去不了,但已為他們了一位合適的管理人選。”

徐壽頓時來了興致,忙問道:“敢問魏公,是何人?”

魏源微笑著,眼中閃爍著芒:“是編撰《環瀛志略》的徐繼畲徐健男。”

徐壽頗為詫異,瞪大了眼睛:“可是那位十八歲中舉人,後又進士及第,朝考第一,選翰林院庶吉士的山西徐繼畲?”

魏源輕輕點頭:“正是!”

徐壽皺起眉頭,疑地搖頭:“我聽說徐公曾任福建巡兼署閩浙總督,乃封疆大吏,怎會願意去西王府擔任祭酒之職?”

魏源長嘆一聲,耐心解釋:“雪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徐健男因道三十年的‘神寺事件’被彈劾丟,又因在《環瀛志略》中稱讚利堅國華盛頓「不設王侯之號,不循世及之規」而遭朝廷記恨,被棄之不用。”

“他為清廉,未置田產,如今只能靠在書院講學維持生計。他與我志趣相投,早年便有往。此次我邀請他來高郵的文臺書院講學,一是盡他所長,二也是掙些束脩補家用。”

文臺書院是魏源任高郵知州時所創辦。雖已卸任,但他仍對書院傾注心,故而將賦閒在家,且生活清貧的徐繼畲請來任教習。

徐壽依舊眉頭鎖,心存疑慮:“徐公當過朝廷封疆大吏,此番去西王府,能否放下心結?”

畢竟在清廷眼中,西軍西王府乃是叛逆。像徐繼畲這種在清廷掛上號的人,一旦加西王府任職,就再難回頭了。

魏源朗聲大笑:“徐健男長期在福建任職,與各國洋人往頻繁,早對泰西諸國制深有了解。他的《環瀛志略》記錄了當今世界八十多個國家,即便我的《海國圖志》也難以企及”

“且他本就對朝廷失頂,不然也不會在著作裡說出那種授人以柄的話來。”

“他對西王府的諸多舉措卻是十分認可,早就想去重慶,我便派人去請他了。”

魏源緩緩走到香爐前,點燃手中最後三支香,虔誠地香爐中,又向佛像拜了三拜,然後帶著徐壽朝家中正堂走去。

他的子都已各自家立業,原配也在兩年前離世,如今只有一位妾室和幾個老僕隨他來到高郵,日子倒也清淨。

兩人剛踏出佛堂,剛才在門口掃地的老僕便匆匆來報:“老爺,您那位湖南鄉親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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