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能圍殲該匪,也可將其擊退。解除北線危機後,騰出大量機兵力作援兵,從襄南下支援荊州府。”
文聞言,有些訕訕:“我已派八百里加急發往京師,向朝廷救援去了。”
胡林翼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文的軍事排程早不告訴他了。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胡林翼又指向湖北西南的施南府:
“恩施這裡,並非左宗棠為主帥,而是酉府的林啟榮,兵力最多兩萬,大人可知?”
文聞言赧然。
雙方戰月餘,已查明西賊各線主將。
蕭賊在南北兩線皆欺騙了他,北線是李秀,南線是林啟榮,並無其親自上陣和左宗棠掛帥之事。
自己卻因此剝奪胡林翼軍事指揮排程權,導致目前左支右絀的局勢,著實像話本戲曲中的丑角蠢貨,怎能不令人臉紅。
胡林翼並未趁機奚落。反而神鎮定、態度從容,繼續指著地圖給文分說:
“這路西賊,留下李續賓的一萬餘人據城死守,不足為慮。請大人發快馬調曾滌生部到荊州府。”
文奇道:“不是去救援宜昌麼?”
胡林翼嘆道:“蕭賊心積慮且休整一年,率十萬之眾出川,勢不可擋。”
“此時分兵救宜昌,逐次增兵,會被蕭賊逐一擊破,此法不可取。”
“我們要趁蕭賊攻擊宜昌期間,調集重兵於下游某,與蕭賊決戰。”
只見他手“啪”的一聲,拍在地圖上一城市,態度堅決:“我們與蕭賊決戰之地,就是荊州。”
文聞言,心澎湃,又忐忑不安起來。
此時窗外夕已經落山,議事廳昏暗一片。文連忙喚使者拿來一支蠟燭,他要親自為胡林翼掌燈。
這番作下來,文的心稍稍平復,也指著地圖上的荊州,問起緣由。
“潤芝,為何我們要選擇荊州?”
胡林翼左手順勢接過蠟燭,湊到地圖前:“部堂,選擇荊州的首要理由,就是支援方便。”
他右手從地圖上的襄一路劃到荊州:“襄到荊州,大半路途可順漢江而下,在荊州東北部沙洋改陸路,到荊州不過百里。”
又從恩施向荊州劃了條線:“恩施到荊州,曾滌生部可乘船順清江而下。這兩部都可以減跋涉辛苦,到荊州後稍微休整就可作戰。”
文聞言,頻頻頷首,催促道:“其二呢?”
“其二就是荊州作為湖北腹部大城,城堅壕深,去年一整年我都令蕭啟江在此修築城牆,儲備資,就防著蕭賊順長江出四川。”
“其三是荊州可引蕭賊深湖北,不僅拉長他們的補給線,還要讓他們分兵把守,防止被我們切斷。”
文興道:“屆時便可南北夾擊,與蕭賊決一死戰?”
胡林翼搖頭:“部堂,還不夠。還需將嶽州、長沙的湘軍水師全部調集到荊州。長江寬闊,沒水師無法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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