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熾熱的傾灑在歷經滄桑的天京城,將其烘烤得如蒸籠一般悶熱。
此時的天京城,瀰漫著一張的氛圍。
北王和翼王,都率部屬回城,天國一眾大佬雲集,戰雲佈。街面上,一隊隊士兵匆匆奔赴各,探馬信使快馬賓士,傳遞著各地軍文書。
燕王府前,幾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下,了王府的臨時拴馬樁。馬伕劉二正心照料著一匹大汗淋漓的戰馬。
這匹馬是燕王秦日綱的坐騎,秦日綱剛騎回府來,稍作停留又要離去。
劉二趁著這間隙,先提來裝滿清水的水桶餵馬,又拿起溼布,仔細拭馬上的汗水。
秦日綱,廣西貴縣人,家境貧寒,年失學,以做豆腐為生,過鄉勇、最後到龍山挖礦。
他為人誠實忠厚、行俠仗義,在礦工中威頗高。
道二十七年(西元1847年)十二月,洪秀全到礦山傳教,結識秦日綱,見其有大將之才,便與之往,共謀起事。
道三十年十二月,秦日綱帶數百礦工參加金田起義,為天國元老之一。
他對天國忠心耿耿、作戰勇猛,多次承擔斷後、攻堅等危險任務,為天國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
天國定都南京後,他被封為燕王,地位僅在首義六王之下。
然而,命運無常。前番北伐失利,東王楊秀清褫奪他的王爵,將其改為頂天燕,還當眾辱、杖刑于他。
但大戰在即,秦日綱這樣的猛將不可閒置,且他在軍中也有部屬,楊秀清便恢復他的燕王爵位,命他與北王韋昌輝一起,籌備攻打清廷位於孝陵衛的江南大營。
劉二今年十七歲,其父與秦日綱同為礦工,相莫逆,一同加太平軍。
永安城下,劉父戰死,臨終將劉二託付給秦日綱。
但劉二並無過人之才,且生膽小懦弱,秦日綱念及舊,便讓他飼養、照料自己的戰馬,也算一份閒差。
正當劉二專心給馬汗時,突然後背一陣劇痛,耳邊傳來一聲喝罵。
他本能地回頭,只見一個穿黃綢外袍的瘦高男子,站在他後。
此人顴骨高聳,三角眼閃著冷的,腰間懸著東王府鎏金令牌,手中握著馬鞭,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劉二立刻認出,這人是東王楊秀清的同庚叔楊慶彪。
楊慶彪仗著與楊秀清的關係,在天京城橫行霸道。
他自行規定,凡是平民和低等級員見他,必須下跪行禮,稍有忤逆,輕則毒打,重則弄死。
百姓對他敢怒不敢言,見他就遠遠避開,真如過街虎一般的存在。
今日,楊慶彪喝了點酒,坐著一頂涼轎,帶著七八個騎馬隨從出門。
到燕王府門口,見劉二背對著他馬,以為其故意無視自己。
一個小小馬伕竟敢如此,這讓驕橫的楊慶彪頓時火冒三丈。
他當即衝下轎來,奪過一隨從手中的馬鞭,朝劉二後背狠狠去,裡罵道:“狗奴才!見了老爺敢不跪,還裝著沒看見,今日就讓你長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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