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貴高原的夏日,天氣並不十分炎熱。然而,此時的清廷貴州巡李宗羲卻已焦頭爛額。
清廷既要賠償洋人鉅額白銀,又要練兵以剿平賊寇。
而江南已然淪為戰場,四川全境也已淪陷。失去這兩片重要的賦稅之地,清廷只能加大對其他控制區的搜刮力度。
雲貴地區本就土地貧瘠,百姓生存艱難。
在清廷的苛政之下,民眾生活更是陷水深火熱之中,暴此起彼伏,局勢愈發難以控制。
其中,以苗人為代表的弱勢民族,更是到了幾近無法生存的境地。
自明朝起,大量漢人湧雲貴地區,推行“驅苗佔田”政策,眾多平川良田被漢人佔據。
滿清延續了這一政策,苗人、侗人、瑤人等弱勢民族被驅趕到更為偏遠、環境惡劣的山頂和野山之中。
並且,在清廷徵收錢糧時,地方吏對待這些弱勢民族的手段極為殘酷。
數年前,貴州東部的鎮遠府、石阡府等地發了以苗民為主的“榔軍”起事,後被清廷鎮。
但近兩年來,況變得愈發詭異。一神秘勢力在貴州各地串聯,建立了“公平會”。
他們宣揚人人平等、民族平等、土地均分、徭役付酬、減輕賦稅等理念。
與貴州多如牛的各種會、教不同,“公平會”並不以民族、宗教、地域區分。
無論漢、苗、侗、瑤等民族,還是天主,佛道等信仰,只要是底層百姓聚集之,都能看到他們的影。
無論是集市的街道上,山寨的曬穀場;還是蘆笙節、三月三的人群中,只要人多的地方,“公平會”的員就會出現。
他們傳唱歌謠、演出戲劇,容皆為老百姓邊的故事,深深吸引了民眾。
“公平會”開始在各村各寨招收會員,建立組織,並秘訓練人員。
起初,他們並不直接與清廷府對抗,而是鼓勵百姓採取躲避、不合作等方式進行對抗。
因此,清廷府開始並未在意,只當是活不下去的民逃避徭役和賦稅,這類事年年都有。
直到咸四年(1854年),“公平會”的勢力已蔓延至貴州東部的鎮遠、黎平、銅仁、石阡、思南等所有州府。
當地府曾抓捕過“公平會”相關人員,發現這些人員來源複雜,涵蓋各個民族,且該組織有一套嚴的綱領和架構。
這與以往單獨民族,或貧民自發的暴截然不同。
以往的暴往往帶有強烈的報復、無差別攻擊和劫掠,參與者各自為戰,更像是鬆散的聯盟,而非有組織的團。
清廷通常能過各個擊破、收買一方打另一方,或轉移矛盾,引發民族紛爭等手段,平息這些暴。
但此次“公平會”越了民族、宗教和地域的界限,將矛盾直接指向府士紳與貧民的分配不均的問題,這讓李宗羲嗅到了一悉的氣息。
咸五年初,鎮遠府抓獲一名“公平會”會員,從他口中得知一整套西軍的紀律與制度,李宗羲終於確認了對手的份。
“公平會”背後,正是已盤踞四川,當前正在大舉進攻兩湖地區的西賊。
怪不得他們有源源不斷的經費和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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