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檀木桌案,上面整齊堆放著文書和地圖,兩旁是的雕花座椅。
廳氣氛抑沉悶,只有窗外蟬鳴,增添煩悶。
坐在桌案主位的曾國藩眉頭鎖,神鬱郁,難掩愁容。
伍紹宗材矮壯如鐵墩,面部帶刀疤,著清廷賞賜的黃馬褂,腰懸鯊魚皮鞘腰刀,大剌剌坐在曾國藩左手邊第一位。
神得意,對曾國藩的這番安排很是滿意。
曾國荃、鮑超、周山、蕭啟江、劉蓉、郭嵩燾等將領、幕僚坐在兩側下手位,皆沉默不語。
聽得曾國藩又是長嘆一聲,伍紹宗問道:“曾大人,為何不擊破城外的蕭賊?聽聞他們只有兩萬餘人。”
曾國藩以手扶面,滿臉慚愧:“不瞞伍軍門,我湘軍匆忙擴充,士卒訓練不足,軍械簡陋,有些士卒僅有一杆長矛。”
“前番剛被西賊打得大敗,連我胞弟曾國荃都傷了,此時哪敢出城與西賊野戰。”
伍紹宗掃視下手位的曾國荃、鮑超、周山、蕭啟江等湘軍將領,見曾國荃漲紅了臉,握拳頭避開他的目;
鮑超怒目圓睜,與他對視;周山、蕭啟江等人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他覺得這些人不服氣的模樣十分可笑,戰陣之上,勝負才是評判標準,心中不服又有何用。
於是他回頭,對神沮喪的曾國藩說道:“大人也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屬下常與長手,從未一敗!”
曾國藩看著伍紹宗,眼中閃過亮,但隨即猶豫起來,提醒道:“伍軍門,西賊雖出長,但似乎比長更為善戰,萬不可輕敵。”
伍紹宗嘿嘿一笑,雖不反駁,但滿臉的不以為然,顯其心的真實想法。
“大人,可惜屬下此次只帶八千人來。要去攻擊西賊一萬多人的堡壘,兵力的確了點。否則.......嘿嘿!”
還未等曾國藩回話,他邊的曾國荃就接話問道:“提督大人,否則如何?”
伍紹宗傲然道:“否則就不會如這般,坐困愁城了。”
曾國荃冷笑回應:“只要大人的兵能纏住西賊,不讓他們發揮槍炮的程優勢,我必率數萬湘軍隨後。”
“哼哼,比人數,我們可比西賊多得多。”
曾國荃話音剛落,材高大、脾氣暴烈的鮑超霍然站起,大聲嚷嚷:
“只要你們能接近西賊,我必率‘霆’字營生死相隨。你們不退,我們也不退,看誰是英雄,誰是慫包?”
伍紹宗也是暴烈子,且軍職、銜都高於曾國荃和鮑超,自然不甘落於下風。
他站起,指著兩人的鼻子,睥睨道:“兩位講話,作不作素嘎?莫等陣我哋前頭搏命,你哋後便撒鴨子溜噃!”
鮑超怒目圓睜,當即回懟:“兒子講話才不作數!我願意在大帥面前,立下軍令狀,誰T一步,就是王八蛋。”
曾國荃也站起,看著伍紹宗:“我也願意立軍令狀!必生死跟隨大人。就請大人教教我們,怎麼打西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