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驤點頭,依言利落拉開樣槍槍栓,推子彈,合上槍機。
他屏息凝神,舉槍瞄準遠人形靶。
午後的微風吹拂,靶場上塵土氣息混合著鋼鐵、油脂的味道鑽鼻腔。
他扣扳機。
“砰!”
清脆槍聲在空曠靶場炸響,驚起遠樹梢幾隻飛鳥。
一強大後坐力撞在肩窩。幾乎是同時,一微弱、帶著硫磺味的熱浪,著面頰右側掠過。
他早有防備,側著臉,眼睛微眯。
果然有焰!雖不致命,但在瞬息萬變的戰場,這微小火焰。可能就是灼傷手眼睛的禍。
他練拉開槍栓,黃銅彈殼帶著嫋嫋餘煙,清脆跳落泥地。
他彎腰拾起,彈殼尚溫,仔細看去,頸部確有一道極細微的不規則變形痕跡。
放下槍,蕭雲驤心中憾更濃。
這完全還是一支充滿瑕疵的半品步槍。
沖技?這及了他知識的盲區。
前世軍校課堂與武發展史研究,並未深講解19世紀中葉,沖機的構造原理。
他看向丁竹谿,眼中帶著誠懇詢問:“這些傷。你們可有應對之策?”
丁竹谿臉上出一微笑:
“回大王,我們與幾位通泰西機械的技師商議過。或可借鑑一種舊法——先沖出杯狀胚,再過多次拉、鍛打,逐步型為所需彈殼。”
“此法雖繁瑣,卻能規避一次沖對度的苛求,彌補模和機本的不足。”
他無奈攤手,“聽聞這技在弗蘭西國,1836年便有人申請了專利。只是……那弗朗西佬捂得,死活不肯賣給我們。”
“好!此法可行!”蕭雲驤眼中一閃,拍板道,
“集中廠裡所有幹力量,包括那些洋技師,全力攻克這多次拉型技!需要什麼資源,儘管提!”
“一旦功,立刻在我們自己的專利局申請專利,斷了那弗朗西佬靠這發財的念想!”
“是!屬下明白!”丁竹谿神一振。
“還有第三?”蕭雲驤見他似有未盡之言,追問道。
丁竹谿臉上的自信又換愁容:
“正是。這黑火藥……燃燒後渣滓殘留太多!連續擊時,殘渣極易堵塞彈殼頸部,可能導致下一發子彈無法順利上膛,卡殼頻發,大大影響持續作戰能力。”
他拿起子彈,指著彈殼口部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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