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武率領的水師艦隊,正在執行打撈任務。
小船穿梭於殘骸之間,水手們用長杆和撓鉤,小心的撥開漂浮,尋找可能生還的落水者。
更多的是將一拖上小船,整齊碼放。
偶爾,能從某片漂浮木板或斷裂桅杆上,發現一兩個奄奄一息的倖存者,旋即被西軍水手救起。
喊殺聲、炮火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槳櫓撥水波的嘩嘩聲、打撈水手的吆喝聲、以及偶爾從殘骸深,傳來的不明斷裂聲和落水聲。
一種瘋狂之後的沉靜,為這片死亡水域唯一的主基調。
黃金中塊壘盡去,不由放聲長笑,揮臂怒吼:“西軍——萬勝!”
甲板上忙碌的西軍戰士聞聲,紛紛停下手中活計,舉臂響應:“萬勝!”
呼喊聲迅速蔓延開來,江面、河岸、炮臺,所有西軍將士相繼應和。
頃刻間,“萬勝”之聲響徹大江,又在兩側山谷間撞擊迴盪,轟然鳴響,彷彿這片古老的土地本,也在吶喊呼應。
與此同時,馬當山頂炮臺。
蕭雲驤遠眺江面,聯合艦隊十二艘軍艦中,十一艘非沉即傷。
唯有隊尾那艘後勤補給船“諾爾瑪”號見機得早,掉頭逃竄。
西軍的槳帆船,終究追不上蒸汽船,讓它跑掉了但這已無礙大局。
他轉向旁的西軍水師統領黃文金,聲音平穩:
“文金,儘快組織人手,把能拖得的傷艦,都拉到岸邊。”
“沉了的,也儘量打撈。”
“機械局丁拱辰丁總辦,唸叨洋人的軍艦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始終不肯賣。”
“現在這些現的傢伙,正好能派上大用場。”
滿面虯髯、素來寡言語的黃文金重重一點頭,轉便去排程安排。
蕭雲驤獨自走到炮臺邊緣。
後的歡呼聲仍在持續,前是浩東去、吞納萬的長江。
炮仍有餘溫,江風驟起,卷著硝煙與腥撲面而來,鼓滿他的袍袖。
遠山如黛,層巒疊嶂。
視線盡頭,大別山餘脈的青廓,在雲霧中若若現,如同天地間一道沉默而堅固的屏障,巍然橫亙於前路。
這一仗贏了,贏的漂亮。
但他表不見欣喜,只有深沉的思慮。
腳下的土地依然破碎,海上的強敵仍在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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