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蓉獨自皺眉思索了半晌,仍在消化蕭雲驤那番長論。
他學著蕭雲驤的樣子,扳起手指分析起來:
“大王,經您這麼一分說,屬下明白了不。我試著捋一捋。”
“首先,是武。”
“咱們西軍裝備的54式線膛步槍,程、速、度都不弱於清妖從洋人那買的前裝膛槍,甚至還要好一些。”
“這從解決了散兵遠端確擊的問題。”
“但是,這第二點和第三點——就是您剛才提到的,士兵臨陣容易潰散的紀律問題,以及命令難以有效傳達的指揮問題。”
“似乎……咱們西軍自己,目前也沒有完的解決之道啊?”
他抬起頭,目帶著真誠的困,向蕭雲驤:
“既然如此,大王您又為何能如此篤定,清妖就算親眼見到了散兵線的厲害,也暫時絕對學不會、用不好這套戰呢?他們難道不能照貓畫虎嗎?”
蕭雲驤左右無事,於是耐心解釋。
“孟容,你看問題很準,抓住了要害。你提的這兩個問題,看似獨立,實則源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士兵作為個的積極主。”
“我們先說‘積極主’。”
他微微前傾。
“青軍計程車兵構,你我都清楚。無非幾種:一是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流民,為吃糧活命投軍;”
“二是想搏殺出功名富貴、改變命運的勇之輩;”
“三則是各地團練鄉勇,多有保土安鄉之念,但眼界往往侷限於家鄉。”
“由這些分構的軍隊,打順風仗,趁勢掩殺,或許還能有不錯戰鬥力。”
“但一旦遇到仗、惡仗、逆風仗,需要他們頂著巨大傷亡、冒著槍林彈雨向前衝鋒,拿命去填戰線的時候,你還能指他們有多高的鬥志和積極主?”
劉蓉聞言不連連頷首,似被這番話,想起了過往的經歷,緒稍稍低落,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當年甑滌生組建相軍時,才需要反覆不斷地向士卒灌輸‘忠君衛道’的大道理,同時極其強調親族同鄉之誼,用儒家那套倫理,和緣社會關係來訓導、凝聚士卒。”
蕭雲驤客觀評價道:“說句實在話,他看到了武和紀律之外的東西,意識到思想凝聚的重要,並且嘗試去做。”
“在這個時代,已是遠超同儕,極為難能可貴了。”
“然而,”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一嘲諷,
“他竭力宣揚的那套‘道’和‘忠’,與他麾下絕大多數士卒日常生活中親眼所見、親所,實在相差太遠。”
“中間隔著巨大鴻,很難真正及士卒心,更別說轉化為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舉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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