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年某些人起事，並非真痛恨世間不公，不過是恨自己，未能那盤剝之位罷了。”
他搖搖頭，像要揮開什麼，
“是我疏忽。以往對神國治下百姓，尤其是婦孺的疾苦，察還是淺了。”
這話讓場中一時靜默下來。
無聲流淌，映著空氣中浮塵微舞。
遠碼頭約傳來汽笛聲、人聲和號子聲，混著長江永不止息的低沉濤聲，反倒襯得這小院愈加安靜。
韋志俊垂眼盯著茶碗裡浮沉的些許菜葉，心頭翻湧。
他想起徽州城裡那些面黃瘦的婦孺，想起韋部糧草不濟時，手下弟兄得眼冒綠的樣子。
那些畫面，此刻被蕭雲驤幾句話勾了起來，沉甸甸地在口。
片刻，還是蕭雲驤自己搖了搖頭，轉而問蘇三娘，語氣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不說這個了。嫂子，老羅需去江城軍校培訓些時日，結業後，回來與黃文金一同掌管水師。你作何打算？”
他頓了頓，給出選擇，
“是想如我嫂子、傅善祥們一般，去婦孺保濟局做些實事，還是另有安排？”
說到楊宣，蘇三娘眼睛亮了一下：
“早年桂省時，我曾與西王娘一同理過營事務。子爽利，辦事公道，姐妹們沒有不服的。”
“只是後來嫁西王府，便見出來了。”
語氣裡帶著懷念，隨即化作慨，
“如今在夏府能再做些實事，我真為高興。”
說罷，側頭瞥了旁的羅大綱一眼，語氣了幾分，
“不過……我還是跟著這糙漢子吧。離了我，他怕是連頓熱乎飯都難弄上口。裳破了，也就那麼邋遢穿著。”
羅大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沒吭聲。
蕭雲驤聞言，掌笑道：
“那也。水師眷屬駐地，便設在這馬當鎮上，回頭讓黃文金給你們尋個妥當住。”
“臨江，敞亮，離碼頭也近，老羅去營裡方便。”
正說著，巡檢司院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笑聲，如洪鐘震響，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老羅！你可教我好等！”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條昂藏大漢大步流星進門來。
來人材魁偉，滿面虯髯如戟，一雙虎目彩灼人，正是水師統領黃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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