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志俊只覺得耳中嗡鳴一片,“轟”地一下,湧上了頭頂。
這一路上,他設想過,來夏軍後最好的結局,不過是被派個閒職,領份俸祿,在無人注目的角落裡,了此殘生。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韋家小將”了。
如今他是“北孽”的胞弟,是神王的叛臣,是手上雖無西王府債、卻揹負著原罪的人。
他連想都不敢想,竟能重掌兵權,還是一支主力師!
這突如其來的信任,沉甸甸、熱乎乎地湧上他這段時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頭,讓他幾乎想要落淚。
他霍然站起,作太猛,藤椅向後“嘎吱”了半尺。
習慣地,他屈膝就要往下拜,猛地又記起這裡的規矩,作僵在半空,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最終,他只能朝著蕭雲驤,恭恭敬敬地、深深長揖到地,腰彎得極低,聲音因激而發,甚至帶了點哽咽:
“謝……謝謝總裁信重!志俊……志俊慚愧!定當水裡火裡,萬死不辭!”
蕭雲驤再次擺手,溫聲道:“坐,坐下說。志俊,你表字是?”
韋志俊依言坐回椅中,心跳如擂鼓,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
他深吸口氣,答道:
“回總裁,早年在家時,家父給取過字,‘義堂’。”
“只是……只是後來從軍,不習慣,自己也生疏了。”
蕭雲驤頷首:
“‘義堂’,好字。不過既了軍伍,便依軍中習慣,我你志俊,可好?”
“好!好!”韋志俊連連點頭。
蕭雲驤神轉為認真,稍稍前傾:
“志俊,有件事需先與你說明。”
“上任之前,你需先去江城的陸軍大學,參加高階軍培訓。”
“時長視你課業完況而定,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他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這並非特意為難你,或信不過你。”
“夏軍所有軍,皆須經此一程。便是羅大綱,明日也要去。”
“培訓容,不止步炮協同、陣地攻防這些容。”
“更要系統瞭解夏軍的理念、紀律、後勤、政工,乃至新式槍炮的構造、保養、應用等。”
他頓了頓,看著韋志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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