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微微傾斜，在江面上劃出一道白的弧線。
隨其後的其餘五艘夏軍艦艇，也幾乎同時轉向。
六艘“漢”級炮艦，由鋒矢陣緩緩變為一字橫隊。
側舷的炮窗“吱呀”一聲全部推開，黑的炮口次第探出，指向西北方的敵艦。
陣型變換完時，距離剛好四千米。
王定邦舉起右手，懸在半空。
整個炮艙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江水拍打船殼的嘩嘩聲，和蒸汽機低沉的轟鳴。
炮手們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擊發拉繩上。
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目標前方敵艦——”
聲音斬釘截鐵。
“穿甲彈，兩發速——放！”
“轟！轟！”
“安慶”號右舷的兩門火炮，幾乎同時發出怒吼。
炮向後劇烈坐退，復進機桿發出尖銳的嘶鳴。
橘紅的炮口焰，撕裂江面的薄霧。硝煙騰起，又被江風迅速扯散。
兩發鋼製穿甲彈呼嘯出膛，旋轉著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咻——咻——”聲，朝著遠方的灰黑艦影撲去。
觀測手盯著遠鏡，聲音有些發：
“近失！左偏……五十米！”
第一試的彈著點，落在俄艦“額爾齊斯”號左舷外的江面上。
“噗通！噗通！”兩聲悶響，炸起兩道大的、渾濁的水柱。
江水如暴雨般，潑灑在俄艦甲板上，打得水兵們抬不起頭。
王定邦臉上沒什麼表：
“修正引數，向右兩個位，降低半度——裝填！”
炮艙裡，作快得眼花繚。
裝填手開啟炮閂。熾熱的銅製藥筒“哐當”一聲從炮膛退出，冒著刺鼻的青煙，被鉗子夾起，丟進旁邊的水桶。
“嗤——”的一聲，白汽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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