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單遞上去之後,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最先點好的安佑熙便拿到了自己的前菜。眾人都知道這是對應凌府深宅的——一道湯點。
湯被盛放在一個純白的瓷碗當中,呈現深棕的,裡面漂浮著一些明的圓珠,沒有油花,湯的表面上有一層熱氣慢慢飄散出來,安佑熙饒有興趣地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撈起了一粒圓珠。
“讓我嘗一嘗。”他向眾人笑了笑,然後將勺子裡的東西都吸了口中。
所有人都聚會神地盯著安佑熙的表。只見他在喝完一勺湯以後,咀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嘆息了一聲,再次將勺子到碗裡。
“味道很好,而且……厚重卻不重於味道,很難想象是怎麼在短時間將一道湯熬這個樣子的,至於這道菜所傳達的意義,倒是和我們所看到的那些差不了太多,一段恨仇。讓我再仔細品一品。”
說完,他再次舀了一勺湯,開始品嚐了起來。從神態上確實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來,不過最關鍵的還是裡面所包含的意義。
跟著,柯道琳和梅雨的湯也上來了,兩人馬上開始品嚐,這兩個人所喝的都是還沒有拍攝過的劇集,而喝過之後兩個人也同時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陸凝問。
“好喝是好喝,但是……”梅雨有些猶豫地看了柯道琳一眼。
“僅僅是好喝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柯道琳說,“即使主廚不說,我也認為這道菜也不會讓我們付出多代價。”
“就像我所說的那樣,除了那九個故事以外,其餘的故事大概都是用作障眼法的,並不備實際的意義。”安佑熙說。
“那麼你吃出什麼特別的來了?”瞿奕問道。
“沒有,或許因為這只是第一個故事吧,一切都還是開篇,所有的玄奧還藏在背後,沒有完全被揭出來。”安佑熙聳了聳肩。
三個人喝完湯後,陸凝和瞿奕的也被送了上來,陸凝的湯被裝在一個用半個綠的瓜挖去瓜瓤後形的碗當中,而瞿奕的湯則被裝進了一個木碗,碗比較高,甚至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杯子了。
陸凝拿起自己的湯,“記憶”,沒有在詳細描述裡面寫多文字,只是寫了一句“能讓我安靜回憶過去的菜餚”,眼前這個裝在瓜碗當中的湯……看上去已經冷了。
舀了一勺,勺子裡面的湯水竟然也是呈現一種淺綠,慢慢喝了一口,一清新的味道流淌到了口腔中,有些像是最喜歡的香草茶的味道,但在其中夾雜著一淡淡的苦味道。
這苦味並不讓人難以接,只是混雜在清新中,令舌頭有些微微發麻。陸凝將湯水嚥下,命名是冰冷的,卻在胃部形了一道暖流,暖流衝上了頭頂,在眼部微微盤旋,讓到雙目一酸。
“哈……”陸凝慨了一聲,慢慢喝了碗裡的湯,覺到自己眼角的裂紋正在慢慢消失,一些因為過度接納知識而產生的頭痛症狀也有所改善,至於記憶……想起了很多,忘記的或者沒有忘記的事,以及一些近乎已經被埋藏起來的臉孔。
“咳!”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陸凝的思緒,扭過頭,看到瞿奕正在猛烈地咳嗽著,甚至連碗裡的湯都灑了不。陸凝馬上手拍了拍瞿奕的背後,幫把氣息梳理憑證。
安佑熙眯起眼,看向上菜之後就站在了桌旁不遠的服務員:“小姐,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與所點的菜有關。”服務員輕聲回應。
陸凝瞥了一眼桌上,湯水濺上去留下了暗紅的澤,直接舀了一點,用舌頭沾了一下,一辛辣和燃燒一般的覺立刻湧上了舌尖。
“呸,呸……這麼辣的東西,作為前菜?你們會不會做菜啊?”陸凝相當不滿,無論什麼地方都絕對不應該用這種重口味的食作為第一道菜吧?
“請各位稍安勿躁。”元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後廚端著兩個托盤走了出來,“這位士想要看到的是自己的罪孽,這道菜的辣度是因人而異的,如果自認為自己毫無罪孽的話,它就是一道合適的開胃菜,越是認為自己罪孽深重,就越是會反應劇烈。剛剛這位士你大概也只是到了一些輕微的辣度,那麼就說明你不認為自己犯下過不可饒恕的罪過。”
“那這道菜恐怕有問題。”陸凝冷笑了一聲,“我犯的錯還是多的。”
“哦?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這道菜我們不會收費。現在諸位的開胃菜已經好了,請各位好好品嚐吧。”元饕也不爭辯,將手裡的托盤放下,將五盤菜分別端到了對應的人面前。
陸凝眼前的菜是一座烤製出來的糕點形的小塔,下方用勺子抹開了玫紅的醬,五顆白應該是貝類的均勻放在了四周的地方,每一個都正好著一點醬。
用叉子叉起了其中一塊,送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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