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山已不復當初的繁榮,此時“萬妖”之名只能說勉強符合事實,而且都不過是一些小妖而已。但這對於山中的兩位古老存在並沒什麼影響,無論是九黎還是人王,都經歷過毫沒有任何活著的生命存在於此的時,直到後來一些妖族找到了這裡。
“還真是令人懷念。”人王笑著說道。
陸凝是不知道那些傢伙有什麼好懷念的。
“都是建木下的野吧。”九黎發出沉悶的聲音,“仔細想想,如今醒來,發現棲之所不見了,驚慌失措也是當然的。”
“建木?”陸凝疑。
“當時從這片陸地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看到它。它的枝幹穿天際,散開的枝葉能夠遮蔽天空,日月星辰的輝都只能照耀在它最頂層的樹葉上……而它也給地面帶來了芒,建木的果實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生長,每顆果實都有著宛如日一樣的輝,溫暖而明亮,直到。”人王說道。
陸凝一時覺人王口中說的和自己來的不是一個世界。
“在果實之前,對應位置的所有族群都必須撤離,因為的果實是會落下的,它不會那麼溫暖了,而是變得灼熱而兇暴。果實落在地面的瞬間,那裡的地形就會改變,山川深谷由此而形,大約需要十幾年,熔漿狀的地表才會重新冷卻凝固,這時候在建木的作用下,它的表面會迅速重新生長出植,可供我們採集。”人王繼續講述從前的故事,“你見到的那無形的東西應該是棲居在最高的野,它們能夠近距離建木果實的溫暖,建木的樹葉可以提供溼潤舒適的環境,它們在枝丫之間築巢,以樹為食。它們的能力可以化建木堅固的表皮,因為住得很高,所以與我們沒有多流,是啊,它們幾乎不會飛到樹下來。”
“那另外三個也是……”
“差不多,在那個時代,無論是我們還是九黎的族群,大多都要依靠幾個巨存在,你見到的都是我們的老相識了。”人王看了看九黎,“不過布雨和影靈,應該和你們的族群更近?”
“布雨確實和我們很近,它的雨水必須過建木剝落的樹皮出來的麻布來過濾才能使用,當然,直接讓它嵌建木,讓水自然滲出來,也是一種方法。也許在你看來它很煩人,但當時每當果實落下,都必須由它們加快那裡的降溫,我們才能有足夠的生存空間。”九黎回答道,“至於影靈,純粹是麻煩而已。它們討厭建木果實的輝,只在暗的地方等著。在從平面狀態升起的時候,它們習慣擬態任何一種附近主要族群的姿態,算是一種獵食偽裝,離遠點還真可能被騙過去。”
說吧,九黎和人王對視了一眼。
“那爛泥狀的幽靈,是樹下的那些居怪,還是從淵輿爬出來的怪?”
“很難確定,畢竟它們失去了實。既然影靈敢捕獵,就說明它們互相應該識。”
陸凝聽著,忍不住說道:“那有沒有可能它們都瘋了呢?”
人王聽了,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嘆息:“是啊,過了這麼多歲月,我們兩個族群一路走來,都是見過了天地變遷,它們卻沒有。若是醒來之時,萬事萬都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那也難免會瘋狂。”
“它們的靈智並不足以承如此之大的變遷。”九黎低聲說道,“雖然時令我們的記憶模糊,從而擺了當初的巨大恐怖,但你應該還有印象,我們從未想象過建木倒塌的那一天……哪怕它倒塌了,我都會認為它會帶著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一同毀滅。”
“哦……”人王看了陸凝一眼,“我覺得憑我們的描述,依然無法完全領略到當初那般景象,更不知道那會令心境發生如何變化。”
陸凝微微一愣。
“去看看吧,就看那麼一眼。”九黎的目忽然與陸凝匯,隨後,陸凝就覺自己墜了一片雲霧之中,憑對自己的神力掌控,才沒有完全失去知覺。
然而妖星的力量依然遠超於,只是一個對視,陸凝就恍然來到了另一片時空。
那參天的巨木就在眼前……不,甚至不能用參天形容,建木的枝幹已經穿了雲層,它的高度恐怕已經直達宇宙空間之,顯而易見,這棵植並不是依賴於周圍的環境而生長,反而是在造就環境。
一眼之間,陸凝也看到了這個時代的狀態。按照之前看到的返元還有這些昔時邪來看,原以為這個時代的環境恐怕會非常惡劣,然而實際看來……建木提供了足夠富的自然環境,哪怕有所謂的“落果之災”,聽起來恐怖,卻也重塑了地表,讓環境重新更迭了一番。雖然抬頭都無法看到藍天,但果實輝過枝葉照下來時,所散發的碧玉輝也形了一片碧空奇景,大地之上也不乏草木伴生,雖然形態怪異,有些也會捕食周圍的生,卻也同樣被其它生捕食,食鏈完整。
人族、妖族,在那個時代都不過是依靠建木而存在的天地之間一份子,與其它生並沒有太多不同。
然而就在陸凝剛剛弄懂了眼前這一切的時候,就看到了末日般的景象。
這與所見過的所有末日都不同,首先看到的,是繁茂的枝葉碧空之中,出現了一抹亮藍。
天空第一次在建木之中出了容貌。這時候地上的生也不是沒見過天空,畢竟建木還沒有把天完全遮蓋,枝葉的邊緣,還是有著天的容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