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一幕，無疑引起了許多敏銳生的注意。在第一刻並沒有出現恐慌，因為這景象出現得過於和平了，以至於沒有誰反應過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住在樹冠之上最高的是最早到驚擾的。當半個龐大的頂部驟然消失的一瞬間，陸凝甚至能聽見來自遙遠天空之上發出的延遲慘。小半個建木被整齊削去對環境的影響一時尚未出現，但太線直大地之後，所有生命反而都陷了迷茫。
最先被摧毀了自家園的那些生們最先暴起來，陸凝看到了許多比無形邪更加怪異的東西從樹幹之中鑽出，它們天生的本能彷彿知到了威脅來源於何，不約而同地一起撲向了天空。然而，在那能夠瞬間抹除半個建木的力量面前，這些生的能力不過是螢火之而已，僅僅過了十數秒的時間，建木另一半的枝葉也霎時間從這世上憑空消失，連同樹上那些果實一起不復存在。龐大實的消失已然引發了大氣層空氣的紊，大大小小的雲渦在空中生，填補建木消失留下的空缺，而云層之間的帶起了驚雷與暴雨，伴隨著日過尚顯稀薄的雲層，形了一副詭異的天氣圖景。在大自然的力量之下，一些沒有被第二次抹除一同消滅的飛天生，也伴隨著雷雲炸響而墜落，倒黴一點的到真空渦旋，瞬間就被撕了碎片。
而後，陸凝約看到了一些東西，或許那正是被後世稱之為真仙的存在，一道柱從天而降，落於地表，貫穿底層，隨後便是橙黃的質跟隨柱注地下。又是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柱開始從地下取出了黑的質。
“那是淵輿。”人王滄桑的聲音在陸凝耳邊響起，陸凝微微一愣，倒也不是很意外。
“看到天空中那些白的多重環狀圈了嗎？那些就是真仙初次現世的時候，展現的一蹤跡。實際上，真仙從未在世上現出真形，若要與我們對話，便隨意從某個族群中選擇一個，附言語，我等便要俯首聽之。”
“這……難道不會有冒充者？”
“只有真仙附的，才會令我們產生崇敬敢，那是冒充者無法比擬的。”人王說道，“看吧。”
地下的淵輿被空只用了一天時間，而這一天之，建木也只剩下了一節在地表上的樹幹，縱然這樹幹仍然是有近百米高的龐大積，可和陸凝最初那一眼看到的相比，已經非常渺小了。
至於它為什麼被留下來，想想後世，陸凝也能知道真仙恐怕是要掘。
天空中的白環越來越多，哪怕太西沉，這些環也不見退去。可它們並不如建木果實那般散發溫暖的輝，只是冰冷地懸浮在天空中。或許各像建木、淵輿一般的奇都在被那環收割，這個過程最初很快，但後續進度卻開始緩慢了下來，恐怕最容易收割的部分都已經被理完畢了。
相比之下，第一次夜晚的到來更是讓無數生靈到了惶恐。在建木之下住久了，人們並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只有果實之下和樹影之下的概念，如今一個覆蓋整個大地的“樹影”出現，這沒見過的景象讓許多族群都陷了混之中，也許到此刻，它們才真的意識到，末日到來了。
“你們當時是怎麼度過的……或者說，為什麼真仙選擇了你們？”陸凝問。
“人族和妖族，都是住在樹下的族群。我們雖然也依託建木的輝生存，卻分一個個部族，四尋找食，也會攻擊其他族群，對建木的直接依賴沒那麼多。”
“我想這也是最後真仙選擇我們最終分出結果的原因。”九黎的聲音迴響起來，“在它們陷恐慌的時候，我們的族群卻開始適應新的環境了。”
話音剛落，陸凝就看到了真仙最後取走建木的手段。
天空中的圈開始落下，自上而下套在了建木殘存的主幹上，在一個圈接到地面的時候，大地開始自行分裂，卻沒有任何驚天地的聲響，只是無聲無息地開始讓開，顯出泥土之下的系。
建木紮地下有多長？幾千米？還是幾十千米？陸凝無法估量的長度，看到了九黎和人王口中的“砍伐”，上面的部分隨著第一個圈律而不斷消失，而下方的系則主從泥土中離，彷彿被運送著進最上方的那個伐木臺裡。這個過程又持續了一天一夜，看似緩慢的作下，卻以驚人的速度將那龐大的系從地下拔出，吞噬一空。哪怕系綿延廣度也超過千里，卻也被圈徹底容納了進去。
“我……過真仙的。”人王忽然說道，“沒有實，但是會讓我覺到存在一些靈智在其中。我至今仍不解其意。”
“無需在意……”九黎的聲音漸漸顯得渺遠，而陸凝的意識也再次被濃霧籠罩，迴歸了萬妖山中。
“我們能告訴你的東西，就是這些了。”人王的聲音這次顯得清晰了許多，陸凝睜開眼睛，重新看到了岩石與老者。
“也許你會失，但我們在漫長的時中，並沒有領悟出什麼能夠震驚世人的道理，也不能想象那些曾經悉的事如今變了什麼模樣。如你所見，我已經死去，而九黎已然失去了涉足人世的意志，我們只是守著這一片樂土，我們之間的敵意也遠沒有綿延千萬年後，人與妖族之間積累的世代仇恨那麼深。”人王悠然說道。
“請問，萬妖山……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它似乎不能以尋常方式過來，可妖族又能找到這裡……”陸凝問。
“那對你沒有幫助，萬妖山是我的。”九黎回應道，“我有著不同的生命，而被我褪下的，棄的東西，在此堆積了萬妖山的基。因此，妖族能夠輕易找到此，但人族沒有那份知能力，只有被我派出的舊輦能夠引路。”
“多謝解，晚輩沒有疑問了。”陸凝作揖道。
知道這兩個已經老邁的古代存在，如今大概只想守住最後一片淨土。這無可厚非，他們無法理解當初真仙的手段，亦無法闡述真仙的離去，就連那些昔時邪，也限於當初的認知能力，未能瞭解清楚。
但是陸凝在上個場景見過類似“真仙手段”的東西……那通天徹底之能，或許不過是又一枚某個略有意圖的“人”丟出的離心塔。
